阮小冉跟孩子在咖啡厅坐了大概十来分钟。
王阳就匆匆赶了过来。
孩子眼尖,一下子就看到朝他们走来的王阳,道:「妈咪,王叔叔来了!」
阮小冉闻声,回头看过去。
「王秘书。」
她打招呼道。
「阮小姐。」
两人相互打了声招呼,然后王阳在阮小冉对面坐下,询问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阮小冉回答说:「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今天上午,厉总的母亲突然过来,还带来了好多保镖,我跟孩子出来时,发现你安排在厉总病房门口的保镖被撤换下来了。」
「……」
王阳听后,一阵沉默。
随后他嘆了一声,道:「我就知道这件事纸包不住火,但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快。」
「现在该怎么办呢?」
阮小冉有些紧张道:「厉总不会有事吧?」
「……」
王阳抬眼,看了阮小冉一眼。
随后又摇头说:「这件事,现在真不好说……」
咯噔!
阮小冉一听,心立刻又揪了起来,她忍不住道:「会有事吗?那位怎么说也是厉总的生母,总不会真的害死厉总吧?」
「……」
王阳摘下眼镜,擦了擦因为冒汗,弄花的镜片。
他淡声说:「阮小姐,你应该也听说过一句话,一入豪门深似海。」
「……」
「在那么庞大的家族中,亲情是非常淡漠的,大家都是利益至上,更何况夫人本就是政治联姻的牺牲品,她对厉总恐怕对陌生人多不了几分好感。」
「……」
每次听王阳这么说,阮小冉就感觉心紧紧揪成一团。
她垂下头,手下意识地扣着被子,似乎还想反驳王阳的观点,道:「可,可是,我看陆家就挺好的啊……」
陆辰澜一家,是阮小冉见过的家庭氛围最轻鬆的。
陆辰澜跟陆母的关係。
时而像母子。
时而又像是朋友。
阮小冉跟孩子住进去的一段日子里,她也完全没有拘束感。
因为陆家。
阮小冉对豪门的观念都有所改变了。
可现在听到厉家的情况。
阮小冉才发现,陆家那样的关係,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王阳听阮小冉说厉家,也忍不住笑了。
他重新戴上眼镜,悠悠道:「阮小姐,你不在那个圈子混,所以大概也不知道,陆家在那些豪门望族眼中是多么的特殊,说得好听,是特立独行,难听点,那就是异类奇葩。」
「……」
「大部分豪门的血缘亲情关係都是很淡漠的,大多是利益关係结合而成,只不过厉家的情况更特殊一点,但也绝对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例子。」
「……」
阮小冉听得心里一抽一抽地。
她忍不住担忧起来,道:「那厉总怎么办?他母亲会害他吗?」
「……」
王阳眸光敛了敛,道:「这个现在不好说,一切等我先见了厉总再说。」
说着。
王阳又站起身,道:「我现在就去医院一趟,看看情况。」
阮小冉也不由得站起来,道:「辛苦你了,王秘书,如果有什么紧急的事,请一定联繫我。」
「好的。」
王阳应下。
他本打算转身就走,但眼角的余光忽然注意到阮小冉担忧的神色。
想了想。
他又停下来,回头对阮小冉笑了笑,道:「要是厉总醒来,知道你这么关心他,我想他一定会很高兴,希望到时候阮小姐也能跟现在一样,这么坦诚。」
「……」
阮小冉猛地一怔。
而王阳则径直离开了。
她抬眼看着王阳的身影消失在咖啡厅的大门口,之后才慢慢地坐回了座位。
「要是厉总知道你这么关心他,一定会很高兴。」
「希望到时候你能跟现在一样坦诚。」
……
王阳的话,在阮小冉脑海中迴荡。
她的确很担心厉封爵。
不过。
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阮小冉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也不清楚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
这时。
阮小贝轻轻地拽了下她的手。
小脸上满是慌张,问:「妈咪,厉先生一定不会有事的,对吧?」
阮小冉顿了顿。
她伸手轻轻地揉了揉孩子的发顶,柔声说:「放心吧,有王秘书在,一定不会让厉先生出事的。」
「嗯!」
阮小贝重重点头。
阮小宝则紧盯着医院的方向,眉头一直紧皱,未曾舒展开。
总觉得。
王秘书这次不会太顺利。
……
王阳到了医院。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被狄钰的保镖拦了下来。
「我是厉总的特助,王阳,让我进去!」
王阳冷厉道。
可两个保镖却不为所动,依旧把他拒之门外。
王阳脸色一沉,语气加重,「让开!」
对方还是不让。
「你们……」
就在这时。
屋内的狄钰听到了动静,她缓声道:「让他来吧。」
听到吩咐,两个保镖才放行。
王阳走进病房,就看到狄钰坐在床头,双手交迭,放在大腿上,微笑道:「王秘书这样急匆匆的赶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
看到狄钰,王阳还是收敛了气势,对人颔首道:「夫人。」
「嗯?」
「听说您过来,把我安排在厉总病房前的保镖都撤了?」
「是啊。」
狄钰坦荡地承认,随后嘆气道:「真不知道你是在哪儿找的人,我过来的时候,竟看到他们玩忽职守,我看不下,就把他们撤了,换上了新的保镖,有问题吗?」
「……」
王阳被噎了下。
到底有没有玩忽职守,这还不是狄钰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