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
岳烽略带疲倦的声音从手机中响起来,像是才经历了什么劫难一般。
阮小冉闻声。
心忽然咯噔漏跳一拍。
她不禁试探地问了一句,道:「岳主编,你还好吧?」
「……」
话音落下。
岳烽那边就沉默下来。
这下。
阮小冉的心不禁又往上提了几分。
隔了半晌。
手机另一端,岳烽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只是那声音中还带着一丝苦笑,说:「本来想跟你说没事,不过我现在的情况,实在没法说出这种话。」
「……」
咚!
心又猛地坠落。
阮小冉小心翼翼地问道:「是阿爵搞的吗?他动的手脚?」
「阿爵?」
听到这个亲昵的称呼。
岳烽顿了顿,随后无奈道:「你们现在的关係看来真挺不错的,那我算是撞枪口上了?」
「……」
阮小冉听对方提到这件事上。
她抿了抿唇,随后正色道:「岳主编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乱来的,之后我就去劝他停手,但在那之前,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下班的时候,要跟我说那番话?」
明明知道她跟厉封爵现在正相恋着。
却说那种泼冷水的话。
也难怪厉封爵会那么发火。
毕竟他们两人现在的幸福来之不易,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来破坏。
岳烽。
的确是撞枪口上了。
「……」
岳烽顿了下,似乎在犹豫说不说。
「岳主编,现在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阮小冉问。
「……」
「你再这样下去,阿爵真的会对你还有杂誌社动手的,他当时可不是虚张声势!」
「我知道。」
岳烽苦笑。
那个男人在过来时,就已经对杂誌社动手了。
所以社长才会暴跳如雷。
立刻让他回去。
岳烽呼了口气,像是妥协了似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别的原因,只是今天在观察你的时候,突然发现你跟厉总的亡妻,夏岚歌神态很相似。」
「……」
阮小冉一愣。
岳烽竟然也发现了?
厉封爵跟陆辰澜发现,是因为经常在一起,所以观察比较仔细。
可岳烽也注意到这一点。
莫非。
这个人跟岚歌也有什么渊源?
像是知道阮小冉在想什么,岳烽又解释说:「我跟夏岚歌没什么关係。」
「诶?」
阮小冉惊讶,道:「没有吗?」
「没有。」
岳烽淡声道:「我们没有交集,甚至对方都不认识我。」
「那……」
阮小冉有些不解,道:「那你是怎么觉得我跟岚歌相似的?」
「因为我有照片。」
「照片?」
「没错。」
岳烽回想着当时时装周的场景,说:「那时候,她还不是戈兰的负责人,在某家服装公司当实习生,估计是过来会场帮忙的。」
「……」
「那时候我被她认真做事的模样所吸引,所以就忍不住拍了一张,相当做素材。」
「……」
「可惜我们杂誌社在没有得到当事人的许可时,是不能随意刊登对方照片的,所以那种照片没有被采纳,我就自己收藏起来,偶尔看一下。」
「……」
「今上午,我看到你画设计图的模样,真的跟岚歌很像,虽然脸不同,但神态却如出一撤。」
「……」
「我又联繫到你跟厉总的关係,自然就想到他把你当做替身的可能。」
「……」
阮小冉听到这儿,不得不承认。
岳烽的直觉相当准确。
当初她能跟厉封爵确定关係,不就是因为跟岚歌神态相似吗?
「所以……」
阮小冉忍不住出声,询问道:「岳主编当时对我说那番话,完全是出于关心我了?」
「算是吧。」
岳烽苦笑,道:「其实当初我就打算采访岚歌的,谁料,还没送出拜访信,就得知对方飞机事故的消息,还是因为跟厉总闹不和,出国散心引起的。」
「……」
「那时候我就在想,你会不会重蹈覆辙呢?」
「……」
「怕你陷得太深,最后走了夏岚歌的老路,我就多嘴了一下,没料到厉总竟然刚好听到。」
「……」
「呵呵,也算是我倒霉吧。」
岳烽无奈地笑了笑。
「……」
阮小冉听完岳烽的话后,忽然无比的庆幸。
幸好她没有就此妥协。
心里还想着再问问岳烽缘由。
要不然。
这位真心关心她的人,就因为她倒大霉了。
阮小冉长长地呼了口气,随后对岳烽道:「谢谢岳主编关心,不过,跟岚歌神态相似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知道了?」
岳烽愣住,随后道:「那你应该知道,只是当替身并非长久之计,若是那人再找到比你更像的人,他随时都会放弃你,再找别人。」
「呵呵,以前我的确担忧过这种事。」
阮小冉笑道:「不过,请你放心吧,如今阿爵已经认清我跟岚歌不是同一个人的事实,我们在一起,也绝非什么替身的关係。」
「……」
听到阮小冉沉静的语调。
岳烽便知道,自己的确是杞人忧天了。
他不禁苦笑道:「看来,我真是多管閒事了,现在算是自作自受吧。」
「请别这么说。」
阮小冉笑了笑,说:「不管怎么样,岳主编也是出于关心,怕我走了歧途才会说那些话,我很感谢你。」
「但因为我,你们在闹不和吧?」
岳烽不愧是过来人。
一针见血。
「……」
阮小冉顿了顿。
想起厉封爵黑着脸去书房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黯淡。
但很快。
她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