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兰。
会议大厅。
本来今天会议是要商量下一季度T台秀的筹备工作,但阮小冉总有些心绪不宁。
一向挑不出毛病的她,这一次却频频走神。
导致一场只需要2小时的会议,硬生生磨了3个多小时。
会议结束后。
她走出会议大厅,郁欢走到她的身边,声音清淡地问:「出什么事了吗?」
「嗯?」
又在走神的阮小冉回过神来,见郁欢担忧地盯着她,眨了眨眼。
她扯唇笑了笑,说:「没出什么事啊。」
「……」
郁欢闻言,眉间轻蹙。
她静静地凝着阮小冉,随后又撇开视线,轻声低落道:「是需要瞒着我的事吗?」
阮小冉见状,立刻摆手解释说:「没,真没有。」
「真的?」
郁欢立刻又回头看向。
「真的!」
阮小冉重重点头,努力睁大眼睛表示友好。
真让人头疼。
感觉最近郁姐越来越会拿捏她了。
「那你今天会议怎么心不在焉的?」
郁欢又问。
「额……」
阮小冉噎了一下。
她歪头思索着,慢吞吞道:「我自身的确没出什么事,不过,岚歌那边出事了,所以我可能有点被影响了吧。」
「岚歌?」
郁欢眸子一闪,问:「她怎么了?」
「……」
阮小冉停顿半秒。
她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最后又落在郁欢身上,小声道:「因为是你,我才说的,你可别乱传。」
「你觉得我会吗?」
郁欢反问。
「也是。」
阮小冉冲郁欢会心一笑,随后说:「走吧,咱们去办公室聊。」
办公室。
阮小冉将岚歌最近遭遇的事概括的说了一下。
郁欢靠在阮小冉的办公桌边上,听了阮小冉说的话后,一阵感慨,说:「那位岚歌也是不容易,一时间,两个亲人都没了。」
「是啊。」
阮小冉手抵在办公桌上,一隻手转着笔,唏嘘道:「说起来,她真的蛮惨的。」
「……」
「六年前飞机事故跟家人分离,好不容易被发现找回来,还没相认几天,亲生父亲就车祸去世了。」
「……」
「现在稍微振作了一点,想把养父接来一起享天伦之乐,结果养父也意外去世。」
哪怕是正常人。
一时间也不可能接受得了这接连的打击吧。
何况如今的岚歌还很脆弱,敏感多疑,真不知道她得知真相后,会怎么样。
虽然担心岚歌。
但从私心来说,阮小冉最担心的还是厉封爵。
她总感觉男人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他似乎将所有的责任都担在了自己身上,本来因为辜负岚歌的事,男人就对岚歌心生愧疚,如今岚歌养父去世,可以说有一半的原因在他身上。
对方现在对岚歌肯定愧疚到极点了。
因为他确确实实伤害岚歌太多了。
要是岚歌得知真相痛苦不堪。
那厉封爵所承受的痛苦绝对不会比岚歌少半点。
他就是那样的人。
一旦认真。
就会负责到底。
虽然阮小冉很喜欢男人这份认真的态度,不过她还是希望对方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
「……」
郁欢低眸思索了一番。
半晌。
她缓缓出声,提醒道:「你可得小心一点了。」
「嗯?」
阮小冉一听,没懂。
她不解地看向郁欢,问:「郁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小心什么?」
现在该关注的难道不该是岚歌吗?
郁欢回头看了阮小冉一眼,见她似乎真的什么都没意识到,不禁呼了口气。
她伸手戳了下阮小冉的额头,道:「你可别把人心想得太简单了。」
「……」
阮小冉能说她更懵逼了吗?
郁欢双手抱着臂,徐徐道:「岚歌的亲生父亲还有养父接连去世,那么她现在仅剩的可以依赖的人只有厉总了吧?毕竟她似乎跟她母亲还有妹妹关係不好。」
「……」
阮小冉闻言,想了想。
的确如此。
郁欢继续说:「人在孤立无援的时候,本能地就会向亲近依赖的人靠拢,更何况现在这位岚歌的性子,就更不用说了,她一定会将厉总当做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
阮小冉听到这儿,心忽然跳了一拍。
她嘴角抽了抽,讪笑道:「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毕竟现在对岚歌而言,熟悉的人只剩下阿爵一个了。」
「……」
郁欢见阮小冉似乎终于有些开窍了。
她嘴角微勾,悠悠道:「本来厉总对岚歌就心生愧疚,养父的死他还要负一半的责,这个时候岚歌提出要求,你猜,厉总拒绝得了吗?」
「……」
阮小冉接不上话来。
她只感觉心「咚」地一声,猛地往下坠。
「傻丫头。」
郁欢嘆气说:「最近你可别心那么大了,真正火烧眉毛的人是你。」
「……」
阮小冉小脸微微有些发白。
嘴唇抿了抿。
转动着钢笔的手也停下,将钢笔轻轻放在桌上,敛着眸低声道:「我,我又能干什么呢?毕竟阿爵的确辜负了岚歌太多,他是应该负责才对。」
「你们这两口子……」
郁欢摇头。
这两人都太喜欢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了。
一旦对某人心生愧疚,那就恨不得把那人给供上天。
「总之。」
郁欢继续开口,嘆气道:「你就默默祈祷,岚歌这时能善良一点吧。」
这局。
无解。
「……」
阮小冉闻言,越发沉默了。
而就在这时。
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阮小冉回神,她赶紧拿出手机看了下,发现是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