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矛盾的状态。
两种感情在撕裂着她。
一个声音告诉她。
厉封爵是她最喜欢的男人。
另一个声音则告诉她。
她其实根本不喜欢这个男人,只是习惯性的依赖罢了。
两个声音争执不休。
岚歌感到非常苦闷,精神状态直线下降。
整个人看起来恹恹的。
阮小冉见岚歌焉嗒嗒地坐在办公室,也不做事,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中度过。
这让她忍不住有些担忧起来。
这心理治疗怕不是要把人弄成傻子吧?
她赶紧跟厉封爵打电话过去,想要问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很快。
男人那边就接通了。
「餵。」
厉封爵的声音从手机另一端响起。
阮小冉便出声担忧地问道:「阿爵,你这个心理治疗真的没问题吗?我怎么感觉岚歌的情况不对劲儿?」
「不对劲儿?」
男人蹙眉。
「嗯!」
阮小冉点头,说:「这些天岚歌总是发呆出神,精神恍惚。」
「……」
男人闻言,沉默下来。
实际上。
这些天厉封爵跟岚歌的交流也少了许多。
因为每次接岚歌的时候。
她都沉默不语。
回到家后,也是吃了饭就回自己的屋子,安安静静的。
厉封爵本以为,是岚歌对他的感情在慢慢变淡,所以才不想见他,他这时肯定不会再凑上去增加存在感。
可听阮小冉这么说。
却又感觉不是那么一回事。
厉封爵眉间轻蹙,沉声道:「这件事我再去问问心理医生。」
「好。」
阮小冉点头。
厉封爵跟阮小冉挂了电话后,就给心理医生打电话过去,将阮小冉说的情况又跟心理医生说了一遍。
「精神恍惚吗?」
心理医生沉思一番,说:「的确有点不常见。」
「……」
「不过也可能是催眠暗示的副作用,等第二个疗程开始,到时候我再看看吧。」
「不会变痴呆吧?」
厉封爵皱眉问道。
虽然他现在对岚歌已经没有男女间的感情。
但他还是希望岚歌能够好好的,毕竟他对这个女人亏欠实在太多。
这次会使用这么偏激的手段是没办法。
因为岚歌的性子更加偏激。
会伤人伤己。
所以他才决定快刀斩乱麻。
可若是将岚歌情感剥离的代价是让她变成痴呆。
这厉封爵绝对做不出来。
他不能再伤害岚歌。
心理医生一听,便笑了笑,说:「痴呆这倒是不至于,应该就是催眠暗示后的后遗症,等三个疗程结束后,慢慢就能恢復过来。」
「你确定。」
厉封爵皱眉确认道。
「确定。」
心理医生信誓旦旦道。
厉封爵听对方这么说,略作思考,随后淡淡道:「那再观察一个疗程,若情况继续恶化,就终止催眠暗示。」
「行。」
……
在岚歌第一个疗程后。
第十天。
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开始接受第二个疗程的催眠暗示。
岚歌躺在靠椅上,闭着眼,再次陷入梦境。
一开始。
催眠暗示的过程跟第一次没什么区别。
对厉封爵的感情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纱,慢慢开始变淡,比较上一次,更加生疏陌生。
一切都在按照心理医生的预料中进行中。
而就在这次催眠暗示的中途。
忽然。
梦境被一道强力中断了。
一时间。
岚歌仿佛身置黑暗中。
紧接着。
一道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强势的响起来。
声音不断重复着告诉她,她叫依阿朵,有个渔民的父亲。
那个声音一点点的给她勾画孤岛的画面,然后像是列印一般,全部印在了她的脑海中。
当孤岛的生活以及岛上的情况全部录入她的脑海后。
那个声音又告诉她。
她必须要喜欢一个人。
这一次。
脑海中直接就冒出了厉封爵的相貌,声音告诉她,就是这个人,必须在看到的第一眼就爱上这个人。
他将是她深爱之人。
必须要将这个男人占为己有。
因为他本来就该是属于她的,谁要是想要将他从她身上夺走,那就是敌人。
敌人。
那就要用尽一切办法,不择手段地将其除掉。
脑海中。
两种思想又开始激烈碰撞在一起。
岚歌的脸上渐渐浮现出痛苦之色,仿佛身体要被撕成两半。
头很疼。
声音变得越来越混乱。
两种声音缠绕在一起,变成了混乱的杂音。
「唔……」
岚歌痛苦地在椅子上挣扎起来,发出一阵阵痛吟声。
她的喊声惊动了外面的心理医生还有厉封爵。
「怎么回事?」
厉封爵听到屋内岚歌的喊声。
看向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也不禁皱了皱眉,然后赶紧起身过去查看情况。
厉封爵听岚歌痛苦的喊叫声越来越大,略作停顿后,便也朝着那边赶了过去。
打开门。
就看到岚歌抱着头,蜷缩在躺椅上。
全身因为疼痛而战栗。
厉封爵见状,脸色微变。
他看向心理医生,皱眉道:「这也是治疗的环节?」
「……」
心理医生不说话。
理论来说。
催眠过程中,人应该是很温和地沉睡才对。
现在岚歌这个样子。
确实不对劲儿。
心理医生赶紧走上前,他打了个响指,道:「醒来。」
医生的声音强行介入岚歌混乱的思绪中。
就好像是一棍子打下去。
两个思想顿时打散。
最后。
为了确定人格。
身体会自动匹配记忆。
那个较为强势的声音立刻占据了上风,岚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