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一併剥夺。
他可真是个混帐!
「……」
心理医生噎了一下,继续道:「这种事谁也不能预料到,没人会希望催眠失败。」
「……」
「是我低估了夏小姐对你的感情,才采用了这个错误的方法。」
「……」
心理医生不知道。
这番话对厉封爵来说,并非安慰开导,而是重创。
不只是心理医生低估了岚歌对他的感情。
就连厉封爵自己也是。
因为他不喜欢现在的岚歌,总觉得对方太过于哭闹,惹人烦躁。
所以觉得岚歌对他的感情应该也不过如此。
但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他为什么没有想过,若是岚歌恢復了记忆,会多痛苦。
一想到自己之前还希望岚歌能恢復记忆,再让对方成全他跟阮小冉,厉封爵就感觉自己有点残忍得可怕。
他怎么就觉得岚歌会成全?
因为她不会像现在这般哭闹,会将一切都忍在心裏面。
就觉得岚歌是成全他了?
他到底还要怎么伤害这个女人才甘心?
厉封爵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心理医生见厉封爵的反应,不禁蹙了蹙眉。
其实之前他就发现了。
厉封爵自身的问题也不少,这个男人有轻微的偏执症,一旦自己认定了什么事,几乎都难以再被说动。
这样好。
也不好。
好是他的行动力会非常强,这也是他在商界杀伐果断叱咤风云的一个原因。
因为上位者。
就应该有这般的抉择力,不能被人轻易动摇。
可不好就在于面对这些感情问题,人也容易钻牛角尖。
对于厉封爵的事。
心理医生也知道一二。
当初为了岚歌不再娶妻,近五年时间过着苦行僧一般的日子,这就是偏执的表现。
偏执也是种心理疾病。
如果没人开解,这个病症会越来越严重。
心理医生不禁蹙了蹙眉,出声道:「厉先生,请不要将责任过于揽在自己身上,你要记住,你所做的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夏小姐好……」
「出去。」
不等心理医生把话说完,男人便冷声道。
「……」
心理医生一怔。
他没有出去,似乎还在思考该如何劝导厉封爵。
可惜男人现在没工夫让他思考这些。
他见心理医生不动,眼神倏地一下又变得冷厉起来,看着他,寒声道:「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出去。」
「……」
心理医生见男人如此排斥。
就知道自己的话对这个人没什么作用。
心理治疗。
若是对象不配合,甚至还抵触,那么治疗毫无意义。
他轻嘆了一声。
然后摇摇头,便离开了。
厉封爵待在屋子里。
他走到窗前,看着远方的景色,思绪却飘向了别处。
这一次。
必须得好好思考未来的打算了。
关于他的。
关于岚歌的。
以及关于阮小冉的。
……
天渐渐下起了大雨。
黑压压的乌云笼罩着整个城市。
岚歌一直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知道自己能去什么地方,只能不停地走。
厉封爵派过去的人紧紧跟着她。
以防岚歌做傻事。
雨下得很大。
街上的行人都纷纷开始躲雨,早有准备的就快速拿出雨伞。
只有岚歌。
在这些人当中显然特立独行。
她任由着雨水打在自己身上,却毫无所觉,衣服紧贴在身上,将她的身子衬得越发的单薄。
继续淋下去,可能会生病。
厉封爵的下属便走上前,给岚歌撑起一把伞。
感觉雨水没有再浇在自己身上,岚歌愣了愣,随后回头,就看到有个黑色西装的男人替自己撑着伞。
她盯着男人看了好几秒。
随后出声问道:「你是厉封爵的人,对吧?」
「……」
对方停顿了一秒,随后承认道:「是的,夏小姐,我们是……」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
岚歌忽然夺过对方手里的伞。
然后狠狠地砸在地上。
这还不够。
她又衝上去狠狠地将那把伞踩得稀巴烂,随后狠狠瞪向那名下属,恨声道:「回去告诉厉封爵,不要再来管我的事,我不用他对我负什么责了,但也请他不要管我的死活!」
说完。
她便又朝前跑去。
可下属们怎么敢真的不管?
他们也赶紧追了上去,保持一定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着。
不过雨越下雨大。
大地上的温度正在迅速被这些雨水剥离。
冷空气降下。
岚歌穿得很少,在寒风中显得越发萧瑟。
下属们不敢靠得太近,怕刺激到岚歌,但是就这样任由着岚歌走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们只能先通知厉封爵,让人给出指使后再行动。
室内。
男人坐在椅子上,扶着额,手上落下的阴影遮挡住他大半张脸。
一动不动。
叫人看不出他此刻是睡着还是醒着。
就在这时。
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大概响了十来秒。
男人才缓缓抬眼,朝手机的方向看了眼。
停滞了半秒。
然后拿起电话,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是派去盯着男人的下属打来的。
他接通电话,淡声道:「现在人怎么样?」
对方说:「厉总,现在夏小姐还在街上走着,雨下得很大,我们送伞过去,对方也没要,还说让我们不要在管她。」
「……」
男人沉默了下,说:「她不要你们就让她这样淋雨?」
「……」
下属一噎。
然后他又低声说道:「夏小姐表现得很决绝,刚才给她遮雨的伞都被她踩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