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
阮小冉跟厉封爵还有孩子们吃过饭后。
时间慢慢推移。
她不由得也变得越发紧张起来,频频地去看挂在墙上的摆钟。
要是记得没错。
昨晚上阿爵就是晚上十点的样子开始发作的。
今天也会跟昨天一样发作吗?
或许时间还会提前?
一想到厉封爵可能又会经历昨晚一般的痛苦,阮小冉便心绪不宁,靠在她身边看字典的阮小贝察觉到阮小冉的异样,不禁抬头,问:「妈咪,你哪里不舒服吗?」
「嗯?」
阮小冉一愣。
她低下头,跟好奇担忧的阮小贝对视上。
咯噔。
心臟猛地漏跳一拍。
不行。
不能告诉孩子们,不然他们肯定会跟着心慌的。
于是阮小冉快速收敛了情绪,对阮小贝挤出笑容,说:「没什么,就是在想些公事。」
「是吗?」
孩子眸子闪了闪。
对此半信半疑。
阮小冉知道这孩子很聪明,从人的言语间就能察觉到蛛丝马迹,不能继续对视下去。
她快速移开视线,对阮小贝笑道:「妈咪想起有些公事还没办完,先去书房了,小贝你乖乖待着,要是字典看累了就歇一会儿。」
「嗯!」
阮小贝重重点头。
孩子邀功似的举起那本几个砖头厚的字典,给阮小冉看了看页数,说:「妈咪你看,到今天为止已经学了快1000个字了。」
「小贝真厉害。」
阮小冉笑着,揉了揉孩子柔软的髮丝。
她温柔叮嘱地说:「别累着自己了,量力而行。」
「知道。」
阮小贝眼角弯弯,说:「我到时间有乖乖睡觉,没有熬夜。」
「真乖!」
阮小冉忍不住又亲了亲孩子娇嫩的脸蛋,说:「那妈咪先去书房了。」
「妈咪你去吧。」
「好。」
跟孩子打好招呼后。
让阮小冉就上楼,去了厉封爵的书房。
坐在沙发另一侧的阮小宝不动声色地抬头,看着阮小冉上楼的背影,若有所思。
总感觉妈咪今天有些怪怪的。
……
阮小冉上楼后,站在厉封爵的书房门口,轻轻地敲了敲房门。
「进。」
男人的声音从屋内响起。
阮小冉推门进去。
就看到厉封爵坐在办公桌前,笑着看着她。
「不是在楼下陪孩子吗?」
「嗯。」
阮小冉应了声,随后便轻轻地将书房的门带上。
厉封爵见她的反应,不禁挑眉,道:「你看起来还有事?」
「嗯……」
阮小冉又闷闷应了声。
她慢慢地抬眼,视线凝在厉封爵身上,轻声地问:「阿爵,你今天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没有。」
厉封爵直言道:「一切正常。」
「是吗?」
阮小冉鬆了口气,却又没能完全鬆口气。
就算现在正常。
也不能保证之后也正常。
只要一天没能做出解药来,那么厉封爵的病就不能彻底让人安心。
厉封爵知道阮小冉是什么心思。
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托着腮,悠悠道:「你是担心我药效又发作,是吗?」
「是啊。」
阮小冉并不否认。
她其实一整天都在提心弔胆中度过。
在晚上吃过饭后,那股慌乱感就越发强烈。
一想到厉封爵竟然被人陷害,惹上那样的东西,就既痛恨又难过。
要是可以。
她真想衝到狄钰面前问问。
为什么要这么狠?
这可是她十月怀胎的亲生儿子!
哪怕是因为家族联姻没有感情,但怎么说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怎么能这样?
怎么能在他身上用那些东西?
她是要彻底毁了厉封爵!
阮小冉心中的情绪起伏不定,但她不想事到如今,还让厉封爵分出心神安抚她的感情。
不能表现得太慌张。
要冷静。
阮小冉长长地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息下来,随后缓缓看向厉封爵,说:「阿爵,如果今天药效再发作怎么……」
不等她把话说完。
紧接着。
阮小冉就看到厉封爵从旁边拿出了一支注射器。
他举着注射器。
将里面的药剂一点点地推进血管中。
「阿爵,你……」
阮小冉看到这一幕,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吃惊地神色。
只见厉封爵将药剂全部注射完毕后,拿开注射器,抬眼对阮小冉扯开一抹笑,说:「以防万一,先注射了比较好,免得又发生昨天那样的事。」
昨天。
若不是阮小冉及时控制住厉封爵,洛河根本没办法顺利给厉封爵注射镇定剂。
「……」
阮小冉看到这一幕。
心臟忍不住狠狠地抽搐起来。
她慢慢走到厉封爵身边,接着轻轻地将他那隻注射过镇定剂的手臂抬起来。
「做什么?」
厉封爵笑。
阮小冉的视线紧紧地凝在手臂上。
看着上面的两个小孔。
一个颜色比较淡。
是昨天的。
另一个颜色比较深的。
是刚才留下的。
在药效发作时,需要先注射镇定剂控制住情绪。
不过。
镇定剂使用多了也会对神经产生不可逆的影响,而且并不是每一次使用镇定剂都有效,随着注射次数的增加,效用应该是会逐渐递减的。
等镇定剂也不起作用后。
那时候阿爵该怎么办?
她今天还专程看了那些犯瘾后的人的报告。
真的很惨。
犯瘾后。
人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行为,会完全被药物控制住,如果一直得不到药,会极具攻击性。
不是伤害别人,就是伤害自己。
可这样的结局。
不管是哪样,阮小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