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直持续下去会如何?
他不禁会变得易爆易怒,甚至自身也会慢慢坏死。
这个结果绝对不能让小冉跟孩子知道。
否则他们会担心。
可瞒得住吗?
这些变化到后期肯定会以某种形式展露出来。
到时候她们会如何看待他?
会露出伤心的表情吗?
还是会因为他的发狂而产生恐惧?
如果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小冉会不会为了孩子们的安慰,又一次离开他?
一想到阮小冉跟孩子们可能会再次离开。
男人的心臟仿佛被一隻大手狠狠揪住。
很疼。
撕心裂肺般疼痛不止。
一时间。
男人气血急剧上涌,内心仿佛被虫蚁啃食一般痛苦。
「咳咳咳……」
忽然。
厉封爵剧烈咳嗽起来。
咳嗽声压抑又沉闷,仿佛要将心肝肺一併咳出来。
直到最后。
一股腥甜的液体上涌,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
负责人跟实验员见到男人咳血。
均是大惊。
厉封爵看到掌心中的血,脸色快速褪色变得惨白,他额头上满是汗珠,苦笑一声,意识忽然中断,人便仿佛大山倾泄一般,轰然倒了下去。
「厉总!!」
一时间。
实验室乱作一团。
……
戈兰。
郁欢跟阮小冉到茶水间倒水。
在接水回来的路上。
「啪!」
水杯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郁欢闻声回头,就看到刚才还走在她旁边的阮小冉不知何时靠在了一旁的墙壁边上,身子似乎快要倒下去一般。
!!
郁欢见状,惊了一跳。
她赶紧走过去将阮小冉扶住,面露担忧道:「小冉,怎么了?」
阮小冉脸上也一阵青白。
她神色有些恍惚。
脑子仿佛被什么人用锤子狠狠砸了几下,让人晕眩不止。
郁欢叫了她好几声,阮小冉才慢慢地缓过神来。
「……」
她侧目看了郁欢一眼。
看到对方脸上露出的担忧神色,眸子闪烁了下,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站直了身体,摇了摇头,说:「没,没什么……」
就是没由来的。
一阵强烈的心悸袭来。
紧接着。
阮小冉便身体脱力了般,摇摇欲坠,手中的水杯也掉了下去。
这算是什么感觉呢?
阮小冉说不上来。
就是感觉好像出什么事了似的。
让她很不安。
郁欢见阮小冉的状态实在不算好,将她扶住,说:「我先扶你去办公室休息一下吧。」
「嗯。」
阮小冉点点头。
她歉意地看向郁欢,道:「郁姐,麻烦你了。」
郁欢扯了下嘴角,道:「咱们是什么关係?这有什么好麻烦的?」
她扶着阮小冉到办公室坐下。
然后又给了阮小冉接了一杯热水,道:「喝口水吧。」
「好。」
阮小冉应下,然后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但也没喝多少,又放下了杯子。
郁欢站在她旁边,神色间带着一抹担忧之色,道:「我看你状态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去医院看看?」
「哪有那么夸张啊?」
阮小冉失笑。
她捧着热水杯,说:「可能是有点贫血吧,待会儿我喝点红糖水就没事了。」
「你可别小看这些毛病。」
郁欢提醒道。
「知道啦。」
阮小冉冲郁欢挤出笑容,道:「我还没分寸吗?我身体怎么样,我心里有数。」
「……」
郁欢闻言,又轻嘆了一声。
她抵在阮小冉办公桌边上,淡声道:「这阵子夏岚歌处处针对你,听说凡是你参与的事,全部都被她否决了,对吧?」
「……」
阮小冉眸子微敛,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道:「嗯。」
「呵。」
郁欢抱着手臂,冷笑道:「为了跟你对着干,全然不顾戈兰的死活了。」
「……」
「你之前不是还说她能管理好戈兰吗?现在感觉如何?」
「……」
阮小冉听完嘴角抽了抽。
她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髮,无奈笑道:「郁姐,你就别调侃我了,现在我为了应付那个夏总已经是焦头烂额,昨天交上去的设计图还被她打回来了。」
「她把你设计图打回来了?」
郁欢一惊。
她看过阮小冉这次的服装设计,构想很好。
可以说近乎完美。
那个女人竟然也打回来?
一时间。
郁欢心中涌起一股怒意,笑意更冷,道:「那个女人懂什么?她真的懂服装设计吗?这么久了,我可从未见过她画一张设计图出来。」
「……」
阮小冉撇嘴,其实她现在也很怀疑。
岚歌到底能不能画设计图。
越是相处。
她就越是发现。
这个岚歌跟她之前预想中的岚歌完全不一样。
现在她指的不是性格,而是工作能力以及设计天赋。
没有。
这些天观察下来。
岚歌没有一样是具备的。
如果不是有一张相同的脸,她都怀疑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岚歌。
或着。
这本身就是一个圈套?
既然现在的岚歌是狄钰带回来的,岚歌又在狄钰手里办事,为什么就不能再大胆猜测下,如今站在她们面前的其实根本就是个冒牌货?
要告诉阿爵吗?
岚歌可能是假的这件事。
但她都在怀疑,难道厉封爵就不会怀疑?
不可能。
那个人向来就比她想得要多。
她都能察觉到的事,他肯定早就已经发现端倪了。
而现在的局面。
其实岚歌到底是不是真的,已经没那么重要的。
毕竟从她敢跟狄钰联手对厉封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