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原来的问题上了。
阮小冉无奈嘆气。
不过。
庄斐说她对他还存有戒心,这倒也不是没有依据。
因为虽然阮小冉儘可能地让自己放鬆,但毕竟现在对面的青年跟她并不熟,就算说是为了替她解除催眠而来,但一想到催眠这玩意儿相当危险。
中招的人,甚至连自己被人催眠都发现不了。
这样不是很可怕吗?
光是这么一想。
阮小冉都忍不住要警惕几分。
不过该如何做才能放下戒心呢?
阮小冉思索一阵。
接着。
她眸子中闪过一道光亮,抬眼对庄斐笑着说:「这样吧,咱们先从朋友做起。」
「朋友?」
庄斐眼底闪过一抹惑色。
「对啊。」
阮小冉点头,说:「咱们现在的问题不就是我戒心强吗?但这也没办法吧,因为我对你并不了解,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样的人,从朋友开始,等我对你有一定了解了,想必就能对你放下戒心了。」
「……」
庄斐听了阮小冉的提议,眼底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似乎也在认真思考阮小冉的话。
大概隔了一分钟。
庄斐才再次抬头,看向阮小冉,说:「行,那就先从朋友开始。」
正好也可以近距离观察案例。
前阵子他在森林观察猩猩时,也是这样近距离去了解对方的习性的。
也亏庄斐自己心里在想。
要是阮小冉知道自己跟大猩猩是同等地位。
估计会二话不说,直接把人给踹出去。
「那钻石,你留着。」
庄斐又将箱子往阮小冉面前推了推,说:「既然你答应让我催眠治疗,那么这个就是咱们之前约好的一亿。」
「……」
阮小冉看了眼密码箱,随后便笑了起来。
她摇了摇头,再次将密码箱推回去,对庄斐笑道:「咱们现在是朋友了吧?朋友之间帮个忙而已,不需要报酬的,而且咱们也算是互利互惠吧?」
对庄斐来说,她是特殊的案例。
对阮小冉来说,庄斐帮她解除催眠,也是在帮她。
「……」
庄斐看了看面前的密码箱,又看看对面的阮小冉。
半晌。
他才缓缓道:「你果然是个很奇怪的女人。」
明明他送别人珠宝首饰的时候,她们都很开心,为什么这个女人却不要?
女人不都喜欢钻石吗?
阮小冉闻言,嘴角狠狠抽了下,说:「我可不想被你这么说!」
在场最怪的人,不就是他自己吗?
而且钻石还是他偷偷从家里拿的,她敢收下才有鬼吧!
因为阮小冉的态度非常强硬,庄斐也拿她没辙。
他只好将放了钻石的密码箱收起来,随后认真看向阮小冉,郑重道:「那我先拿回去,要是哪天你想要了,跟我说一声就行。」
「……」
不会有想要的那天的!
这傢伙怎么总想着坑自己爹妈呢?
阮小冉狂腹诽。
但明面上还是笑眯眯地点头,应下道:「行,那你赶紧还回去吧,不然被发现了估计要被你父母打断腿。」
「他们不会打我。」
庄斐认真道。
「你父母可真善良。」
阮小冉讪讪道。
「……」
庄斐又静默地看了阮小冉一眼,随后提起箱子,道:「那我先回去了。」
「好。」
阮小冉点头,说:「回去吧。」
「嗯。」
庄斐点头,然后就带着密码箱离开了。
阮小冉让张兰去送人下楼。
等人的脚步声远离后。
阮小冉才鬆了口气,她身子重新倒在椅子的靠背上,然后揉了揉眉心。
竟然就这么轻易答应接受催眠治疗了。
她也是够大胆的。
不过。
庄斐是厉封爵那边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而且她也很在意庄斐说过的话。
是因为回想过去的记忆,跟某些记忆相撞,才触发了保护机制,强制让大脑停止思考。
那到底是在保护什么记忆呢?
她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人,能有什么事被其他人盯上。
想不通。
因为今天的谈话内容。
阮小冉情不自禁地尝试着想要去回想过去的记忆。
自从上次在家跟阮玉莲起了争执,然后她的后脑勺撞在桌子角以后,阮小冉就感觉自己脑海中莫名地多了一些记忆画面。
那些画面很陌生。
并不是近六年来她亲自经历过的。
这些记忆。
应该属于她飞机事故前发生的事。
但是每当阮小冉尝试着去想那些画面的关联记忆时,就会忍不住头疼。
这次也是一样。
阮小冉才刚刚往前想了一点。
紧接着。
头就隐隐有些疼起来。
她再继续去想,脑海中就仿佛立刻拉起了警钟,警告她不能再继续往前面去想。
不敢再去深入。
因为头已经疼得有些厉害。
要是再想,阮小冉担心自己又疼得受不了,然后导致暂时性失忆。
没过一会儿。
张兰就回来了,她汇报导:「阮总,已经送庄先生离开了,并且替她打了车,还让保安跟着护送回去。」
「嗯。」
阮小冉点头,笑着说:「辛苦了。」
「只是我该做的。」
因为庄斐在其他方面似乎很缺乏常识。
就比如完全不考虑后果,就从家中偷拿钻石。
又比如她随口说的一个亿,他竟然还真的想办法去凑够价值一个亿的钻石。
而且还带着一亿的钻石在大街上随便走。
万一不小心别人抢了,那还得了?
因为不放心。
阮小冉才让人跟着,以防万一。
等东西还回去后,阮小冉才能彻底鬆口气。
张兰的视线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