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头疼。
只要头疼了，就会昏厥。
周而復始。
以至于阮小冉的精神变得越来越差，也越来越敏感，稍微一些刺激，就会让她风声鹤唳，战战兢兢。
「妈咪……」
阮小贝剥好了橘子，分成一瓣一瓣的，回头对躺在床上，被子盖住大半个头，只留下半个后脑勺的阮小冉道：「妈咪，我给你剥了橘子，你要不要吃一点？」
「……」
孩子问了好一会儿。
阮小冉都没有回应半句，就像是没有听见似的。
「妈咪……」
阮小贝红着眼睛，又喊了阮小冉一声。
声音中满是委屈。
半晌。
阮小冉似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似的，低声道：「对不起小贝，妈咪现在不想吃……」
「……」
阮小贝听着阮小冉平淡的声音。
眼眶一圈红红的。
她吸了吸鼻子，强忍住眼泪，又问：「那妈咪想吃点什么呢？我去给妈咪买回来。」
「什么都不想吃。」
阮小冉的头埋在被子里面，声音压得低低的，有气无力，道：「小贝，妈咪现在好困，你安静一会儿，好不好？不要吵妈咪。」
「……」
阮小贝一听。
虽然很是委屈，但还是儘可能用活泼的语调说：「对不起妈咪，我会注意的！那我到一边去看书，妈咪要是有事就跟我说一声，我马上就过来！」
「嗯。」
阮小冉应了一声后，便再也没有回应了。
「……」
阮小贝深深地朝着阮小冉看了一眼，然后抹去眼角的眼泪，拿着书，到隔壁安静地翻阅起来。
躺在床上的阮小冉。
其实此刻也并不好熬，脑子一直很混乱。
然后流掉孩子身体亏空厉害，阮小冉总感觉肚子隐隐作痛，就好像曾经老么待过的部位，都撕裂一般的疼痛起来。
阮小冉小脸疼得发白，她只能更紧地蜷缩着自己。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给予她安全感。
蜷缩的时候。
手贴放在腹部，阮小冉又想起这里曾经是老么待过的地方。
孩子已经两个多月了。
已经有了心跳。
听说，孩子一旦有了心跳开始，就能够接受到外界的事物，那就是一个崭新的生命的开始。
天知道阮小冉当初得知怀孕后。
有多希望这个孩子能够儘快诞生在这个世上。
这是她跟厉封爵的孩子。
还有小宝小贝两个听话懂事的哥哥姐姐，老么会有一个完整的童年，他会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结果。
才两个月。
老么就没了。
一想到曾经安稳睡在她肚子里的小生命就这样没了，阮小冉眼泪又止不住地开始往下掉。
是她害了老么。
让他都来不及看一眼这个美好的世界就离开了。
他的父亲还偏袒杀害了他的女人。
一想到厉封爵。
阮小冉就感觉心更痛了。
后悔了。
现在阮小冉真的后悔了。
她不该自不量力，跑去婚礼现场阻止男人，还用孩子当做筹码，要求男人每周见她两次，若不是那天她去了婚礼现场，直到现在，肯定都没几个人知道老么的存在。
这样一来。
狄钰跟岚歌也不会将他视作眼中钉。
老么就能活下去。
所以是她的错。
因为她，老么才去世了。
「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老么……」
阮小冉脸靠在被子里，低低地抽噎起来。
好难受。
胸口仿佛要撕裂一般，疼得要命。
「妈咪！」
阮小宝从屋外进来，就听到阮小冉那儿断断续续地传来抽泣声。
他赶紧跑过去。
就看到阮小冉头埋在被子里面，身子微微耸动。
「……」
看到这一幕。
阮小宝迟疑了一下，接着，他就像是拿定了主意似的，一下子揭开了阮小冉的被子，就看到阮小冉将自己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头髮凌乱地洒落在脸上跟床上，眼泪已经将床单打湿了一大片。
看到这儿。
阮小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咬了咬牙，然后对阮小冉说：「妈咪，你要振作起来，要是老么还在，肯定也不愿意看到妈咪你伤心的，求求你，不要再哭了。」
「老么……」
阮小冉听到阮小宝提起老么，感觉眼泪更加忍不住了。
她埋着头，不停抽泣着。
「老么，老么没了，呜呜呜……」
「……」
「我的错……」
「……」
「全部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老么呜呜呜……」
「……」
「呜呜呜……老么，对不起，是妈咪的错，妈咪不该把你暴露在人前，是妈咪太自私了，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老么，对不起……」
「妈咪！」
阮小宝见阮小冉一直在说胡话，就算打了镇定剂，似乎精神已经没能稳定下来。
孩子走上前。
他轻轻地拍了阮小冉的肩膀一下，语重心长地说：「妈咪，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太自责了！」
「……」
「老么不是你害死的！不管怎样，都不应该把责任丢在你身上！」
「……」
「妈咪，你明明是个坚强的人，不要再这样下去，好好振作起来，吃点东西，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你的身子养好，只有身体健康了，才能做别的事情。」
「……」
孩子说了那么多，最后阮小冉都没有半句回应。
阮小宝见状，咬了咬牙，道：「妈咪，难道你真的打算陪老么去死吗？」
「……」
「老么已经死了！他已经活不过来了！」
「……」
「现在最重要的是还活着的人。」
「……」
「你要是病垮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