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就在李扬心思混乱的时候，季云又说道：「李秘书，厉总被催眠后，似乎你们亲党的全部被排斥在外吧？就算你现在帮他，他也不会记得你的好，甚至，还会继续排斥你们，这值得吗？」
「……」
李扬闻言，似乎有些鬆动，眼帘垂了下去。
季云看准这一点，继续劝诱说：「李秘书，你是个识时务的人，我知道你对厉总忠心耿耿，他肯定也是对你推心置腹，可如今的他可不比从前，你失踪这么久，你看他有来找过你吗？」
「……」
「若是明君，效忠尚可，可这样一个无心之人，你效忠了又有什么意义？最后只会落得一个愚忠的头衔。」
「……」
「你好好想想吧。」
季云说着，拍了拍李扬的肩膀。
「……」
李扬垂着头思索了很久。
季云这人擅长攻心，他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最能让人内心鬆懈下来。
李扬被囚禁了这么多天，本来内心就已经非常封闭敏感。
他再在旁边煽动。
想要策反，是易如反掌的事。
隔了半晌。
一直垂着头的李扬才缓缓抬起投来，像是已经做出了决定。
「……」
季云见状，挑了下眉。
他笑眯眯看着对方，出声询问道：「李秘书，我刚才的提议，你意下如何呢？」
「……」
李扬看着他，目光坚定道：「不管你如何说，我也不会背叛厉总的。」
「……」
季云脸色一变。
他脸上顿时有了一丝恼意，说：「你到底明不明白，厉总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厉总了，他被催眠了，现在排斥你，将你视作叛徒，你这么忠心耿耿，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无妨。」
李扬冷冷看着季云，说：「我虽然不知道你打算利用我做什么，但我是绝对不会做出对厉总有害的事的。」
「哪怕他如今被催眠，视你为敌？」
「哪怕他如今被催眠，视我为敌。」
「……」
季云深深地看了李扬一阵。
随后。
他像是放弃了似的，肩上一垮，笑着看着李扬，说：「真是一条忠心耿耿的狗啊，只不过，你对他一片赤诚，他却什么都感受不到。」
「……」
「李秘书，你会后悔你今天说的话的。」
「……」
季云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李扬见状，想了下，随后出声问道：「我不出去指认厉总的话，你们是不是会直接解决掉我？」
「……」
季云一听，回头朝他看了眼，戏谑一笑道：「怎么？害怕了？」
「……」
「你要是害怕，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
李扬眼神闪烁了下，正准备继续拒绝，但是才刚刚张嘴，季云又转过头去，说：「放心，我们可不会做违法犯罪的事，不过，你就老老实实呆在这儿……呆一辈子吧！」
说完。
季云便转身离去。
「……」
李扬看着季云离去的身影，眼神暗了几分。
接着。
他的嘴角便扯出一抹苦笑出来。
明明只要指认了厉总，就可以离开这个暗无天日的禁室。
真是脑子抽疯了。
为什么会拒绝季云的提议呢？
连李扬自己都想不通，只是，他心中有个预感，若是背叛了，便再也回不去了。
……
季云从禁室出来。
然后去见了厉镇国。
「老爷。」
季云对厉镇国颔首，恭恭敬敬的。
「事情办得怎么样？」
厉镇国问。
季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随后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型的录音器，道：「证据到手了。」
其实。
李扬能不能亲自指控都是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行。
季云知道李扬是厉封爵的心腹。
想要让这人指控厉封爵，哪怕现在被厉封爵排斥在外，他肯定也不会做出背叛的事情，所以刚才他才会不断提出催眠的事，一遍遍让李扬承认。
这样一来。
厉家的人也会认定，厉封爵被催眠。
这样就足够了。
被催眠的族长，继承人是不需要的，之后会由长老院剥夺其资格。
「……」
厉镇国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他斜长的双眼中带上笑意，悠悠道：「很好，那就等着明天好戏上场了。」
……
第二天。
厉家。
厉封爵要从族谱中被剔除出来的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杨雪跟着厉封爵到厉家的时候。
就发现不少人看她的眼神变了。
以前见到她，都是带着殷勤跟讨好，而现在大多都带着一抹戏谑跟不屑。
「……」
杨雪就是预料道这个情况，所以才不想来。
她现在跟在厉封爵身边，抿了抿嘴唇，儘可能地忽视掉那些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心中却在后悔，自己怎么就想不通，答应跟厉封爵一起来厉家了呢？
到了祠堂外。
厉封爵侧头对杨雪道：「我先进去，你在这儿待一会儿。」
「哦……好。」
杨雪回神，点了点头。
然后厉封爵就走进了厉家的祠堂。
祠堂外。
来来往往还有不少人。
但是看杨雪的眼神都怪怪的，杨雪心中郁闷，视线只能不停地到处乱飘。
忽然。
她注意到一个富态的身影。
见到那人。
杨雪眼前一亮，立刻走了上去，然后出声打招呼道：「表姨妈！」
「……」
被叫做表姨妈的，就是之前一直很奉承讨好杨雪的女人。
两人的关係一直很亲近。
杨雪觉得。
就算现在厉封爵的处境不妙，至少这个人不会带上有色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