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他倒是没有细想过,只是之前夏岚歌醉酒的时候,明明酒后吐真言,说放不下厉封爵的,现在却对厉封爵说他们是司徒麟的孩子,这不是将厉封爵越推越远吗?
「告诉我,你想回吗?」
夏岚歌问。
「……」
孩子回答不了。
他不说,夏岚歌则继续道:「我是不希望你们回到他身边的。」
「为什么?!」
阮小宝抬眼,不解问道。
「……」
夏岚歌停滞一秒。
她敛着眸子,手指抠着指甲,淡淡道:「六年前的事,我想你应该也差不多清楚了,那个男人根本不期待你们来到这个世上,他将你们视作污点,我不认为你们回到他身边后,他还能像之前一般对待你们。」
之前不知道她是夏岚歌。
所以爱屋及乌喜欢孩子们,这完全能够理解。
但身份公开以后,性质就不一样了。
厉封爵看到孩子们,势必就会想起六年前那不堪的一幕,带上负面情绪后,那个男人还能真心对孩子们好吗?
她可不这么认为。
毕竟。
六年前。
那个男人有多想打掉孩子,夏岚歌是亲生经历过的。
如今记忆恢復了,往昔历历在目。
而白天。
当男人说出要做亲子鑑定的时候。
夏岚歌就更加笃定,厉封爵不会真心认同孩子。
因为他始终质疑着过去。
他根本就没想过,其实小宝跟小贝就是他的孩子。
自己都迈不过那道坎儿,又怎么能保证他能真心对孩子们?
她已经失去了老么。
至于小宝跟小贝,夏岚歌不希望他们有任何闪失。
「……」
阮小宝听完夏岚歌这番话,小脑袋垂下,看起来也有些纠结犹豫。
夏岚歌看着孩子,平静且沉稳道:「小宝,妈咪一向尊重你们的意向,很少做不征求你们意见的事,但我每次擅作主张,是想要害你们吗?」
「……」
阮小宝当然知道夏岚歌不会害自己。
在这个世上。
最疼爱他们,最重视他们的人除了夏岚歌,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但是。
孩子想起那夜夏岚歌醉酒后说的话,心中无比纠结。
他抬头看向夏岚歌,出声问道:「那妈咪你呢?」
「我?」
夏岚歌一愣。
「对!」
阮小宝紧紧盯着夏岚歌,说:「妈咪你刚才一直在说我跟小宝,那你内心深处是怎么想的?不考虑我们的事,你想回到厉封爵身边吗?你摸着自己的心说说。」
「我……」
夏岚歌听孩子这么说,内心无比动摇。
只考虑她?
可这种事怎么可能只考虑她一个人的感受?
她是孩子们的母亲,自然首要的是先考虑孩子的健康成长……
但是。
今天看到厉封爵那痛苦无措的表情,她的确很难受,感觉有把刀在将她的心一块一块割下来。
她希望回到厉封爵身边吗?
脑海中。
不断闪现过去的一幕幕。
甜蜜的。
痛苦的。
全部都有。
司徒麟见夏岚歌犹豫起来,神色一敛。
他立刻出声,将夏岚歌的思绪打断,道:「这种事怎么可能单独拿来说?小宝,你明知道你妈咪最在乎的就是你跟小贝,考虑问题,自然也是优先考虑你们的成长问题。」
「……」
夏岚歌闻言,像是当头棒喝。
没错。
这种事。
不可能分开而谈,因为只考虑自己的感受,之后在一起势必又会因为孩子的事闹矛盾。
跟厉封爵分开是正确的。
见夏岚歌的眼神渐渐坚定起来,阮小宝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他愤愤地瞪了司徒麟一眼。
这个混蛋!
又来扰乱妈咪的思绪!
司徒麟却挑眉看着孩子,带着胜利的姿态,想要用三言两语就说动他姐。
真当他是摆设吗?
阮小宝气呼呼地从椅子上跳下去,道:「总之!妈咪要是不跟厉封爵说清楚我跟小贝是谁的孩子,我就绝食,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
阮小宝就气呼呼地上楼了。
「小宝!」
夏岚歌看着朝楼上走去的阮小宝,喊了一声,可惜孩子根本不听,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似乎。
真的打算抗争到底。
夏岚歌忍不住扶额,眼底带着一抹疲惫,道:「这小傢伙,怎么这么犟?」
「姐,你别担心。」
司徒麟安慰说:「这小傢伙狡猾着呢,他不会让自己吃亏的,现在不过是虚张声势,想要逼你妥协而已。」
说着。
他便抬头对佣人吩咐说:「准备好吃的,待会儿给小少爷送过去。」
「是。」
佣人应道。
接着。
司徒麟便对夏岚歌继续笑道:「姐,咱们继续吃吧,今晚上的香菜丸子不错。」
他一边说,一边给夏岚歌夹了个丸子放碗里。
又对对面坐着的阮小贝道:「小贝你也继续吃。」
「好……」
阮小贝默默扒饭。
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不动声色地转悠着,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深夜。
阮小宝的肚子饿得跟打鼓似的。
「咕噜噜……」
「咕噜咕噜咕噜……」
「啊啊啊啊……」
阮小宝平躺在床上,按住自己扁扁的肚子,气得大叫,对自己肚子吼道:「好烦啊!就一顿没吃而已,你至于叫这么大声吗?」
但是这么吼一嗓子。
孩子又顿时脱了力似的,瘫软在床上。
但是真的好饿啊。
中午的时候就因为一直挂念着厉家那边,没怎么吃饭,晚上又直接闹绝食,现在孩子前胸贴后背,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这一天都还没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