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父也是默默关注过她的那些事的。
或许这就是父亲跟母亲对子女表达爱的方式不同吧。
莫名间。
夏岚歌又有些感触。
这对父母。
对「阮小冉」是真的很上心。
或许有所不足,但绝对算得上是称职的,关爱子女的父母了。
阮父不知道夏岚歌心中的想法,他盯着夏岚歌那张跟自己女儿一模一样的脸,沉声继续道:「如果说,一个人受了什么刺激,或者说失忆后导致性情大变,也不是说不通。」
「……」
「甚至你说表现出来的天赋,我也可以当做是以前没有发现。」
「……」
「但是那些临危不变的魄力,以及处理各种事宜所需要的管理才能等等,这些并不是性格所能带来的,这需要长年累月的积累以及实践经验。」
「……」
「这些东西,我很确定,是曾经的小冉绝不可能拥有的。」
「……」
「没有的东西就是没有,不能用什么性格转变或着失忆后重新开始当做理由。」
「……」
听到阮父这番话。
一直哭泣不止地阮母也缓缓抬起头,她泪眼婆娑地看向阮父,眼中带着一抹迷茫跟诧异,就像是被阮父的话给点播了一般,随后又看向夏岚歌。
其实。
阮母也不是没有半点感觉。
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作为母亲的怎么会不清楚?
但是她不敢往那方面去想。
女儿已经死去这种事她怎么可能接受?
更何况。
「女儿」明明一直在身边,还生下了两个可爱的小外孙,就算性格差异大了点,但明明就是她的「女儿」,她还长得一模一样。
说是冒名顶替。
顶替了又能得到些什么呢?
像什么整容,换身份,这些事情对阮母来说都太过遥远,她都只在电视上看过。
怎么会跟实际的生活,甚至联繫到是自己身边的人?
不可能的。
她宁可相信奇蹟发生,让她的女儿突然开窍了,也不可能相信自己的女儿已经不在的事实。
可现在。
阮父却一点点的将她埋藏在心中,从不曾袒露的疑惑全部说了出来。
生为人母。
她当然知道现在的女儿有些过分优秀了。
但她只会为此感到自豪。
她不会去想这不是她的女儿。
结果。
现实却狠狠地将她打醒了。
她的女儿是内向的,懦弱的,被欺负了都不敢回来告状的阮小冉,而不是现在这个耀眼夺目,自立自强有主见有能力的夏岚歌。
心顿时像是被刀子剜去了一块肉似的。
血淋淋的疼。
眼泪跟洪水决堤了一般,倾泻而下,再也止不住。
只见阮母死死地盯着夏岚歌,双眸剧烈地颤动着,剧烈的情感衝破了枷锁一般。
「嗖」地一下。
阮母一个箭步上前,紧紧将夏岚歌给再次拽住。
!!
夏岚歌被阮母的举动惊了一跳。
接着。
阮母便厉声质问道:「你真的不是小冉?你真的不是我的女儿?」
「……」
夏岚歌看着阮母双眼发红,濒临崩溃的模样。
心痛难忍。
她嘴唇嗫嚅了下,但最后还是咬着牙,坚持说:「对,我并不是你们的女儿阮小冉,我的真名是夏岚歌……」
「那我的女儿去哪儿了?」
不等夏岚歌把话说完。
阮母便再次色厉内荏地质问。
「……」
夏岚歌一愣。
随后。
她垂下眼帘,低声道:「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我对真正的小冉没有印象,当我从飞机事故中醒来后,只有我一人留在小岛上……」
「哈哈……」
阮母听到这儿,忽然笑了两声。
「……」
夏岚歌听后怔住。
紧接着。
她的双手就被阮母狠狠握住,她咬牙道:「你骗谁呢?只有你一个人在小岛,那谁给你做得整形手术?飞机上那么多人,为什么又偏偏盯上我的小冉?」
「……」
「你说!是不是你们把小冉害死了,然后顶替了她的身份?」
「……」
「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儿,对不对?!」
「……」
「你为了顶替小冉,就把她给谋杀了,你还是人吗?!」
最后一句。
阮母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了,手上的力道也无法控制住,指甲深深地嵌入夏岚歌的皮肉中。
夏岚歌的皮肤很薄,被阮母这么一掐。
立刻就破皮了。
夏岚歌感觉到手臂上一阵刺痛,眉间轻蹙了下,却没有推开阮母。
她知道现在阮母需要一个发现的口。
既然她充当阮小冉这么多年,霸占了她的父母还有本属于她的亲情跟关爱,那么现在承受阮父阮母的怒火也是理所应当的,这是她必须负起的责任。
所以就算疼。
夏岚歌也强忍着没有吭声。
可她能忍。
厉封爵却忍不住了。
只见他长腿一迈,将阮母的手从夏岚歌身上拨开,身体横在两人面前,挡住夏岚歌,对阮母淡声道:「虽然六年前飞机事故的真相还未调查清楚,但岚歌无疑也是受害者。」
「……」
「她的出身并不差,而且还是我的妻子,犯不着杀了你的女儿冒名顶替。」
「……」
对于厉封爵。
阮母有种天生的畏惧,就仿佛食物链底端对食物链顶端的存在,一见到就会不由自主地臣服一般。
不过。
即便畏惧,此刻的阮母也不管不顾了。
夏岚歌说她不是他们的女儿,那她至少要知道他们的女儿现在怎么样了。
否则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甘心。
阮母紧紧地盯着厉封爵,身子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