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将视线收了回来。
接着。
她又看向旁边的阮父,低声喊道:「爸……」
「……」
阮父跟阮母的心情是差不多的。
毕竟在一起相处过这么多年,已经有了感情。
虽然得知这个女儿是假的。
但感情却是真的。
他长长呼了口气,道:「你先起来吧,地上凉,别伤了膝盖。」
「嗯……」
夏岚歌应道。
她晃晃悠悠地起身,厉封爵一把将她扶住。
夏岚歌站起来后,又紧紧盯着阮父,等待着他的回答。
「……」
阮父见夏岚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倍感压力。
他此刻渐渐收敛了失控的情绪,声音还是很哑,带着些疲倦,说:「我知道你是个有孝心的孩子,相处了这么多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
「……」
「不过小冉的事,现在还是让我很混乱,我不能立刻给你答覆……」
「没关係!」
夏岚歌赶紧表态,说:「爸,你想想多久都可以,我可以等着,但是我只有一个请求,就是无论结果如何,请不要拒绝我们的心意,你们照顾了我这么久,我也想好好照顾你们。」
哪怕当不了他们的女儿。
夏岚歌也必须照顾这对老人才行。
「……」
阮父闻言一顿。
他不禁又侧目看了夏岚歌一眼,她的眼中全是真诚,找不出半点虚假的感情。
看得出来。
她是真心想要照顾他们。
本来她可以瞒着这一切,如果不捅破这层窗户纸,他就算心中有所怀疑,但也还是会将她当做女儿,可她还是选择了将真相说出来。
宁可被他们憎恨唾骂,也要告知真相。
这不仅是对他们的尊重,也是对真正的小冉的尊重。
毕竟。
他们之前会爱护她,爱护孩子,是以为她就是他们真正的女儿,但她并不是真正的阮小冉,一直将他们瞒在鼓里,这对真正的小冉不公平。
这之间也会一直存在着欺骗。
窗户纸捅破后。
得知小冉去世的真相或许会痛苦,但只有知道了,他们才能有机会将小冉接回来,放到家祠中供奉。
云国人有个传统的想法。
就是落叶归根。
不管人有多大的成就,在外面如何的风声水起,但是在去世后,都要回到生自己养自己的地方,只有回到这片故土,才有归属感,才算真正地回家。
得知真相后,无论他们态度如何,她都愿意将他们当做父母。
这一点才是阮父真正欣赏的。
果然。
这两人很不一样。
跟小冉比起来,夏岚歌要更有担当一些。
她能够承担起责任,也愿意去面对自己的责任。
不知怎么的。
眼眶一圈有开始湿润起来。
阮父努力地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气息变得平稳起来,随后道:「你的心意我知道了,我再想想……」
「嗯。」
夏岚歌应道。
接着。
她便想了想,再次出声道:「爸,你跟妈慢慢想,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给我答案都可以,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
阮父一听。
他侧目看向夏岚歌,道:「你要走了?」
「这……」
夏岚歌眼底闪过一抹不好意思,说:「你们现在应该也不愿意见到我吧……我会先到外面酒店住……然后等你们……」
哪知。
她的话还没说完。
本来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思考的阮母却突然打开门。
她对着门外的夏岚歌说:「走什么走?家里没屋子给你们住吗?要到外面住浪费钱?」
「……」
夏岚歌一听,有些错愕地看向阮母。
只见阮母一双眼红彤彤的,有些气恼地瞪着她,带着命令的口吻,道:「总之不准走了,你要是踏出这个门,就别想再进来了!」
「妈……」
夏岚歌双眼一亮。
阮母不愿意他们离开,那就说明还有周旋的余地。
她当然是不愿意就这么离开的。
刚才说走,也是担心阮父阮母不待见自己,留在这儿碍眼,才会说离开的话。
既然对方不让他们走的话。
夏岚歌自然不会走。
她连连点头,头跟捣蒜泥似的,说:「嗯!妈!我不会走的,你刚才碗还没洗完吧?我去帮你把剩下的洗了……」
「你别又把我的碗打碎了。」
阮母声音硬邦邦的。
「不会!」
夏岚歌说着,将厉封爵拽过来,说:「阿爵也会帮着洗,他洗碗可快了。」
「……」
厉封爵闻言,嘴角抽了抽。
这丫头倒是会甩锅。
「封爵?」
阮母一听,惊诧地看向厉封爵。
从阮父那儿,阮母已经得知了厉封爵家中的强悍家世,这样一个贵公子,应该是从不进厨房才对,怎么可能会洗碗?
「你说话呀!」
夏岚歌摇了摇厉封爵的手臂。
厉封爵无奈。
随后对阮母展露一抹浅淡的随和笑容,道:「伯母请放心,这事我常做,不会出岔子。」
「常,常做啊……」
阮母越发诧异。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儿会愿意洗碗,那肯定是女方「教育」得好。
从厉封爵跟夏岚歌的相处中,阮母也看得出来。
厉封爵对夏岚歌很是宠爱。
刚才大家坐下一起吃饭的时候,不仅是她给夏岚歌夹菜,厉封爵也会时不时给她剥个虾放碗里。
很多时候。
观察一个人要从细节入手。
这么个大冰块竟然也懂得体贴人,不得不说,她女儿真有一手。
干得好!
阮母虽然得知夏岚歌并非阮小冉很是震惊也很愤怒,但毕竟相处了六年,感情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