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告诉我,你其实很在乎我吗?」
「……」
「让我不要对你死心吗?」
「……」
「想让我继续围着你团团转吗?!」
「……」
夏岚歌听庄斐这么说。
完全懵了。
她没想到庄斐心中竟然是这么想的。
看到庄斐眼中的愤怒跟不甘,夏岚歌忽然间像是意识到什么。
有时候。
一厢情愿的善意其实也会伤到人。
夏岚歌慢慢低垂下头,面对庄斐的质问,微微有些无措地搅着手指,歉意道:「我很抱歉,自己的行为让你产生了误解。」
「……」
「我跟你道歉,只是觉得你在我跟孩子们困难的时候帮助了我们很多。」
「……」
「事后我们的一些做法有欠妥善,可能伤害到了你。」
「……」
「所以,才想跟你道个歉的。」
「……」
「没打算让你这么困扰,如果我的行为伤害到了你,我对你感到抱歉。」
说完。
夏岚歌对庄斐深深弯腰鞠躬,道:「今后,我会注意自己的言行的,不会再对你说这些有失考量的话。」
「……」
庄斐看到夏岚歌弯腰歉意的模样,并没有多开心。
相反。
他的心臟仿佛被揪成了一团。
疼得厉害。
不对!
不应该这样的。
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庄斐只是不甘心夏岚歌最终还是选择了厉封爵,心中的愤懑不平无处发泄,又听夏岚歌跟自己道歉,就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洩口,便开始不管不顾地攻击针对她了。
其实他很明白。
夏岚歌从始至终只是把他当做朋友。
但人在愤怒的时候,是会利用身边的所有东西不顾一切地攻击自己的目标。
哪怕是歪曲事实真相,也一定要达到目的。
「……」
夏岚歌说完后。
歉意地看了庄斐一眼,看到他精神颓靡,双眼浮肿发红,本下意识地想要提醒对方少喝些酒,但又怕对方想歪了,便又把话给吞了下去。
庄斐说得没错。
既然没戏,就绝对不能给对方半点希望,不然伤人伤己。
明明这些道理她都明白。
但是曾今对自己好过的人,她就本能地也想对他们好,却没想过自己的行为或许会引发误会。
这是她的错。
她深吸一口气,视线从庄斐身上收了回来,然后走到厉封爵身边,道:「阿爵,我话说完了,咱们走吧。」
「……」
厉封爵拉住夏岚歌的手,紧紧地握住。
感受到男人手掌中传来的热度,夏岚歌感觉微凉的心又重新染上了热度。
「……」
她抬眼朝厉封爵看去。
只见对方目光深深地凝在她身上,并没有因为刚才庄斐的话而有什么谴责的话,什么都没有说,就静静地看着她,支撑着她。
这一刻。
夏岚歌心中充满了感动。
她也回握住厉封爵的手,紧紧地握住,两人一起走出了酒吧。
一群人晃晃荡盪地来。
然后又晃晃荡盪的离开。
偌大的酒吧。
只剩下庄斐还有懵逼的酒保。
酒保看着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庄斐,莫名地有些担忧起来,他不禁出声,试探地询问了一句,道:「庄小公子,你没事……」
话音还未落下。
「啪」地一声。
酒杯被狠狠地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操!」
庄斐直接爆了句粗口。
他手背上青筋条条凸起,情绪似乎翻腾着,无法克制。
「……」
酒保被庄斐这样的动作给吓了一跳。
他惊诧地看向庄斐,只见庄斐偏过头,紧紧地盯着酒吧大门的方向,眼中愤怒跟懊恼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久久都无法散去。
……
车上。
夏岚歌身子靠在车窗边上,手托着腮,双眼凝着外面不断后退的景象,若有所思。
车厢内一片安静。
一点声音都没有。
厉封爵侧目,不动声色地看着夏岚歌。
似乎思考了很久。
他才抬手,将夏岚歌偏向窗外的脑袋给扳了回来。
「嗯?」
夏岚歌回神。
她头被转向看着男人,眨了眨眼,不解地看向男人。
只见厉封爵神色透着认真,淡声道:「我不希望你满脑子都想着别的男人,那个人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
夏岚歌一听,不禁笑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事啊?」
「我又不傻。」
「嘿嘿。」
夏岚歌轻笑了一声。
然后脑子一歪,靠在厉封爵的肩上,喃喃道:「阿爵,我感觉我好像做错事了。」
「什么?」
「有时候人的善意真的很伤人啊。」
「……」
「明明我想的只是将心比心地回报,结果却给了人那么大的伤害。」
「……」
「看到庄斐那么生气愤怒,我突然想到了陆辰澜跟小麟子,也许,正是因为我暧昧不清的态度,才让对方那么痛苦的。」
虽然她只是单纯觉得。
别人对她好,她自然也该十倍百倍的回报给对方。
但现在看来,好像真的是她做错了。
「……」
厉封爵没有回应。
「嗯?」
夏岚歌迟迟听不到厉封爵的答覆,她又撑起脑袋看向男人,道:「你怎么不吭声呢?」
「……」
厉封爵低头看着她,认真道:「在思考该怎么答覆你。」
「哈?」
听男人这么回应。
夏岚歌不禁笑了起来,道:「那你思考好了吗?」
「嗯。」
厉封爵淡淡应了声。
他目光紧紧地凝着夏岚歌,出声道:「其实你这个毛病我早就发现了,总是放不下关心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