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上,眼角已经隐约带着一丝水雾。
真是令人郁闷。
……
车子在别墅外停下。
夏岚歌走下车,对张兰道:「你先回去吧,今天辛苦了。」
「那么夏总,我先回去了。」
张兰道。
「好。」
夏岚歌点头,说:「路上小心。」
「是。」
张兰应了声,然后便开车离开。
夏岚歌看了眼远去的车辆,轻呼了口气,转身朝着别墅走去。
慢慢地推开别墅的大门,夏岚歌走进大厅,而当她看到靠在旁边沙发上,视线正一眨不眨落在自己身上的厉封爵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怎么回来了?
夏岚歌脑海中立刻跳出这个疑问来。
心臟也不由自主地快速跳动,血液加速,全身的细胞似乎都进入了紧绷状态。
咚咚。
咚咚咚。
冷静。
对方未必知道刚才司徒麟找她的事情,也未必知道司徒麟找她,就是告诉她一切的真相。
平常心。
不要让对方察觉出端倪来。
夏岚歌强行克制住自己慌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稳定下来,直面着前面的男人,用跟平常没什么区别的语调挤出笑问:「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回来拿一些文件。」
厉封爵说。
「是吗?」
夏岚歌笑了笑,说:「怪不得呢,我就好奇怎么这儿能看到你在家,还要回公司吗?」
「不回了。」
厉封爵说:「现在再一来一回,也是浪费时间。」
「也对,马上到下班时间了。」
夏岚歌说。
「你呢?」
忽然。
厉封爵冷不丁地问了句。
「……」
咚咚。
闻声,夏岚歌心臟又毫无章法地乱跳了两下。
她眸子轻颤着,抬眼看向厉封爵,挤出笑道:「你说什么?」
厉封爵微微歪着头,俊美的脸庞上带着浅浅的和煦的笑,看起来很是温和,他用平常的口吻询问道:「我看你今天回来也挺早的,公司的事处理完了?」
「……」
夏岚歌沉默了一秒。
随后挤出笑,应道:「差不多吧,多亏了之前的记者招待会,对戈兰的舆论影响好转了许多,现在戈兰也渐渐步入正轨。」
「那就好。」
厉封爵说:「这样你也能轻鬆一些。」
「嗯。」
夏岚歌应道。
之后。
两人便相对无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麟子的那番话,她对厉封爵的看法也发生了些微的转变。
总觉得男人无时无刻都在算计。
或许就在刚才说话的空檔,就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
老实说。
这样的感觉很可怕。
总感觉自己所有的情绪都暴露在外,跟人没有穿衣服在外面乱晃是一个道理,总是充满了不适应。
现在夏岚歌不知道厉封爵到底知不知道司徒麟找她的事。
她已经完全摸不清男人的想法了。
如果不知道还好。
如果知道的话。
男人为什么又不跟她坦白出来?
为什么还能这幅风轻云淡的模样?
想不明白。
真不知道他现在又在盘算些什么,会不会将她跟孩子们算计得连骨头都不剩。
而就在夏岚歌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时候。
不知何时。
男人竟然走到了她的身边。
他微凉的手轻轻地触碰着她的发梢,拨弄着将其撩至耳后。
!!!
夏岚歌就像是应激反应似的,立刻往后挑了两三步,随后用惊恐的眼神盯着厉封爵。
「……」
厉封爵注视着夏岚歌。
他似乎也被夏岚歌的反应弄得一愣。
顿了两秒后。
他唇角扯开一抹浅淡的笑,说:「怎么了?反应这么强烈?」
「……」
夏岚歌也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了。
但是她控制不住。
只要一想起男人背着她做过的事,一想起他凡是利用个彻底的个性,她就很难再保持平常心面对这个人。
夏岚歌狠狠地掐了下自己的掌心,努力的挤出笑容,说:「没,就是在想事情,你却突然走过来,有点被吓着了而已,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难道不是因为你想得太专注了?」
厉封爵反问。
「……」
「在想什么?」
「……」
厉封爵一靠近,夏岚歌就开始心臟狂跳,她将厉封爵往边上推了推,随后用理直气壮地语气道:「怎么?这还怪我不成?你碰我前就不能先吱一声吗?结果还怪我太专注了?」
「……」
「你自己说吧,这件事到底怪谁?」
「……」
厉封爵顿了下。
他看着夏岚歌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禁溢出一丝轻笑声来,随后便拉住夏岚歌的手,轻轻地捏了下,像是在示弱一般,道:「我的错好不好?下次我注意一点。」
「……」
看着男人真挚的模样,很难将他跟司徒麟口中那个心机深沉的人联繫在一起。
可一想到这些都是男人装出来的。
夏岚歌又感到不寒而栗。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闪躲,身体往后移了几分,笑着说:「行吧,这次就原谅你,以后不准无声无息出现在我身边,怪吓人的。」
「……」
男人的视线深深地凝在夏岚歌身上。
凝滞片刻。
他的脸上重新恢復笑容,点头应道:「知道了,抱歉,吓到你了。」
「没事。」
夏岚歌说完。
便不动声色地远离厉封爵几分,道:「真累人啊,现在时间还早,我先上楼放东西,顺便泡个澡。」
说完后。
就快速上了二楼。
而夏岚歌却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全部都落在了厉封爵的眼中。
他的视线紧紧地凝着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