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缓缓被打开。
那一刻。
夏岚歌的神经瞬间紧绷到极致。
她瞳孔猛地紧缩了一下,随后抬眼朝门口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正是厉封爵。
「……」
他今天这么快就办完公事了?
夏岚歌心臟咚咚咚直跳,有些局促不安。
厉封爵将屋子的灯打开,俊美的脸庞上带着一抹叫人捉摸不透的神情,他嘴角扯开一抹浅浅的笑意,看着夏岚歌,语调温和道:「还醒着,怎么不开灯?」
说完。
男人便朝着夏岚歌走了过来。
随着男人的一步步逼近,夏岚歌心跳得也越来越快。
她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扯了扯嘴角,挤出笑道:「本来也快睡了,就没开灯了。」
「是吗?」
「……嗯。」
夏岚歌低低应了一声,随后又问:「对了,你今天公事处理完了?」
「嗯,差不多了。」
「这样啊。」
两人聊着聊着,又没了话题。
见男人立刻要靠近了,夏岚歌赶紧翻身上床,道:「时间也不早了,咱们睡觉吧。」
她话音落下。
便躺在床上,用被子紧紧将自己给盖住。
「……」
看着连一个头都不肯露出来的夏岚歌,厉封爵双眸闪烁了下,漆黑的眼眸中蕴藏着越发深不可测的暗芒。
随后。
他停顿一秒,便上前将夏岚歌的被子揭开一角。
但就这么一个轻微的动作。
也让夏岚歌风声鹤唳。
她条件反射似的,猛地抬头朝男人看向,眼中带着一丝慌乱,道:「干什么?」
「……」
看到夏岚歌眼中的慌张,以及那带着一丝微微恐惧的眼神时,厉封爵的眸子黯淡了几分,然后他又重新恢復了笑容,道:「干什么呢?想把自己给捂死吗?」
「……」
「好歹留一个头吧,不然呼吸都成困难。」
「……」
听厉封爵这么说,夏岚歌微微有些尴尬。
她慢吞吞地将被子往下扯了一点,道:「因为光线太强了,所以我就用被子盖住眼睛,这样能快点睡着些。」
「是吗?」
男人一听。
眸子一闪。
接着。
不等夏岚歌反应过来。
「啪」地一声,卧室内的灯光又暗了下去。
变得黑压压的一片。
!!!
夏岚歌一惊。
下一秒。
一个温暖的怀抱袭来,她被紧紧地锁在男人的怀中。
夏岚歌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将厉封爵给推开,道:「你干嘛啊?」
「不要推开我。」
男人略带压抑的声音忽然响起。
「……」
这一声。
直接让夏岚歌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的手还紧拽着厉封爵的衣服,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形成了中立的局面。
而脑子里却在想厉封爵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她抿了下嘴唇,闷声说道:「我没想过推开你,就是你突然抱上来,我有点慌而已……」
「你今天怎么有些一惊一乍?」
厉封爵道。
「……」
夏岚歌无言以对。
她也知道自己今天有些反应过度了,但是没办法,一想到那些事,想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可能是在男人的算计中,她就接受不了。
在今天跟司徒麟见面之前。
她一直觉得自己跟厉封爵就是两情相悦,是因为她爱他,所以才凭着自己的意志重新回来。
可是现在看来。
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男人太工于心计,什么事都计算得好好的。
她有些迷茫。
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到底是真的,还是因为男人的算计才有的。
就在夏岚歌迷茫纠结的时候。
忽然。
厉封爵冷不丁地又问了一句,声音带着淡淡的失落,道:「今天司徒麟告诉你的事,就让你这么无法接受吗?」
!!!!!
此话一出。
无疑是晴天霹雳。
一瞬间。
夏岚歌感觉全身的细胞都战栗了起来。
她惊恐地看向厉封爵。
因为屋子的灯被男人给关掉了,现在只有依稀的光芒从窗户慢慢地渗透进来,靠着那点点的灯光,夏岚歌也大概看清楚了厉封爵此刻的脸。
清冷苍白的光芒映在他的脸上,让他原本就冷清的脸,变得越发的淡漠。
而在淡漠的外衣下。
夏岚歌又没有错过男人眼中那无法掩饰的落寞。
咚咚!
那一刻。
心臟好像被一个大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隐约地有些刺痛,甚至会忍不住地想扑上去将人抱住安抚。
不过。
刚才那番话带给她的衝击还没有消散,夏岚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狠狠地掐自己的掌心,惊讶无比地盯着厉封爵,道:「你,刚才说什么?」
厉封爵静静地盯着她,语气低落,道:「你今下午不是去见司徒麟了吗?」
「……」
夏岚歌一噎。
随后又有种没由来的恼怒,道:「你又派人跟踪我?」
若不是一直派人盯着,厉封爵不可能这么清楚她的行程,一时间,她又想起了下午听到的真相,这个男人总是当着人一套,背着人又是一套。
他怎么就这么会阳奉阴违呢?!
见夏岚歌生气了,厉封爵的气势更弱,道:「我只是担心你出事,所以安排了几个人远远保护你。」
用最怂的语气说出最理直气壮的话。
「呵。」
夏岚歌冷笑一声,道:「到底真是为了保护,还是监视?」
「保护。」
男人不假思索道。
「……」
听到对方斩钉截铁的话语,夏岚歌不由得愣了下,她此刻正跟男人视线对视着,从他那漆黑的双眼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