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离时暴露身份?你以为都是偶然吗?」
「……」
夏岚歌怔住。
男人漆黑深邃的双眸中带着一抹深不可测的幽芒,淡声道:「不是偶然,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
这句话。
威力不亚于刚才男人提到她下午见司徒麟那句话的衝击。
她整个人都懵了。
隔了好几秒。
才勉强回过神来,找回自己的声音,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所以,是你故意将那些事告诉司徒麟的?」
「没错。」
厉封爵应道。
在他话音落下时,夏岚歌就立刻道:「开什么玩笑?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
「事情曝光出来后,你才跟我说,其实都是你有意泄露让人知道,太好笑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真的曝光出来,你难道不知道我会生气吗?」
那么小心翼翼,生怕她生气的人。
却故意将自己所做的一切全盘托出,怎么听都觉得像是马后炮。
厉封爵看着夏岚歌眼中满是质疑的神色,眼帘微阖着,声音低低的,道:「这件事对你来说,或许是有些匪夷所思,但的确是真的。」
「……」
「司徒麟的情报网的确很强,但是想要轻易查到厉家的情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
「你可以去问问司徒麟,这次到手的情报,是不是格外轻鬆,简直就像是专门送到他的手上的?」
「……」
听着男人笃定的语气,夏岚歌感觉对方不像是在撒谎。
但是。
为了稳妥起见。
她之后还是会打电话确认一遍。
现在。
还是继续话题。
她紧盯着厉封爵,道:「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故意将那些事告诉司徒麟?」
「那个男人在调查我。」
厉封爵淡声道:「如果不让他查出些什么,他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你就将真相告诉他了?」
怎么感觉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当然……」
只听厉封爵话锋一转,他看着她,一字一顿,认真道:「主要目的,还是想让你知道我所做的一切。」
「……」
「你讨厌被隐瞒,不是吗?」
「……」
夏岚歌看着男人认真的神情,从他的眼中,她感受到了深情与坦诚。
这让她很矛盾。
明明总是阳奉阴违的男人,到底哪里坦诚了?
她别开视线,闷声道:「所以,你真的利用陆辰澜对我的愧疚,让他打压狄家,然后趁机收购狄家的股份?」
「……是。」
厉封爵迟疑了半秒,但还是承认了。
「你也知道厉镇国要对我不利,是看准了时机才出现,对不对?」
「……」
厉封爵这次停顿了一秒。
他垂下眼帘,低声道:「没错。」
「……」
夏岚歌胸口闷得发慌。
她紧捏了下拳头,咬了咬下嘴唇,道:「之前你跑过来跟我坦白心意,然后就搞人间蒸发,目的就是为了等厉镇国过来劫持我,然后再出场救人,好让我内心鬆动?」
「是……」
厉封爵垂着头,低声道:「这都是真的。」
「呵。」
夏岚歌凉凉笑了一声。
如今。
她真是不知道该表扬男人的坦诚还是说这个男人心机了。
脑子乱的不行。
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男人。
她狠狠地抓了两下头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不能好好的跟我把话说明白吗?」
感情对夏岚歌而言,应该是很真挚纯粹的东西。
可厉封爵却在利用她感情上的弱点,让她接受这一切。
这让她心情极度复杂。
她不好说这个做法对不对,只是在她心中,感情是美好的象征,她用真心待人,自然也希望别人对待她的时候,也是付出真心,而不适使用什么计策。
「因为……」
厉封爵张了张嘴,他敛着眸,淡声道:「因为……就算一直去司徒家守着,也不一定能让你回心转意,我希望能十拿九稳,彻底让你坚定下来。」
「……」
夏岚歌一听,抬眼看向厉封爵,反问道:「什么叫不一定能让我回心转意?你试都没试过,就搞人间蒸发,怎么就知道我不会回心转意。」
她真是快被这个男人的逻辑搞笑了。
天知道那段时间。
厉封爵突然一直不见踪影,她心里有多焦躁。
她还以为那个男人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一直担心不已,还让司徒麟帮忙去查看厉封爵的动向,结果却被告知男人什么事都没有,每天都是正常上班。
这把她郁闷惨了。
脑子里有那么一剎那还想着要不要直接带着孩子去找他。
结果这个男人倒好。
一直把她吊着,还盘算着设计让她妥协。
这就让她很膈应。
她满心满眼想着他,这个男人却是满心满眼算计她。
「……」
厉封爵听着夏岚歌的质问,眼眸闪动了一下,他身子忽然上前,轻轻将夏岚歌抱住。
「……」
猝不及防被抱住。
夏岚歌一愣。
接着。
她便把人推了推,没推动,不由得郁闷了下,闷声道:「你干嘛?以为现在撒个娇,示个弱,就能轻易把这件事给敷衍过去?」
「不是。」
厉封爵说。
「那你赶紧鬆开。」
夏岚歌又把人推了推,还是纹丝不动。
「……」
厉封爵顿了下,他头抵在她的肩膀上,随后缓缓道:「岚歌,你无法理解我的不安。」
「什么……?」
「我对你做过太多过分的事,我无法确定你能否真的原谅我。」
「……」
「而且还有个司徒麟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