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
空气似乎又凝固了起来。
皇权帝剑眉轻蹙了一下,似乎还在沉思着什么。
隔了几秒。
他目光重新凝在皇权凛身上,声音沉沉的,道:「你刚才说什么?你喜欢厉封爵?」
「是!」
皇权凛的手还微微有些发抖。
其实。
她本来还不想这么快坦白出来,但是形势紧迫,再不说的话,她在皇权帝心中的印象会变得更低,没办法,只想现在说出来。
皇权凛努力地控制住恐慌的情绪,她暗暗地吸了口气,重新看向皇权帝,语调平缓道:「父亲不是说了吗?我如果喜欢厉封爵的话,那就去将人夺过来。」
「……」
皇权帝盯着皇权凛,双眸微眯,眼中带着一抹凌厉之色。
他声调很冷,带着一股压迫感,道:「所以,你为了讨好一个男人,就不顾皇权家的脸面了?」
如果皇权凛敢为了一个男人将皇权家的尊严抛之脑后。
他照样不会饶过她!
「不。」
皇权凛摇了摇头,说:「父亲,我并不完全是为了自己,才去跟厉封爵道歉。」
「呵。」
皇权帝就知道皇权凛还有说辞。
他轻笑了声。
随后转身,朝着沙发走去,道:「我倒想听听,你还能扯出什么理由来。」
皇权帝一远离。
皇权凛感觉周围压抑的气氛都瞬间变得轻鬆起来。
她长长地呼了口气。
平稳起伏的情绪后,又快速转头看向佣人,示意她们赶紧送茶过来。
佣人得到指示,就转身朝厨房走去。
而皇权凛则快步跟着皇权帝,朝着沙发走过去。
皇权帝坐在沙发的正中间。
皇权凛站在茶几旁,小心伺候道:「父亲,你大老远赶过来,要不要先吃点点心?」
「不用。」
皇权帝淡声道。
「是吗?」
皇权凛讪笑,又问:「母亲在家还好吗?」
「她好不好,你不会自己去看吗?」
皇权帝反问。
「……」
皇权凛一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个儿紧张的缘故,感觉皇权帝特别的难交流。
正好。
这时佣人端上茶走了上来。
皇权凛又说:「父亲,茶泡好了,你先喝点茶吧,这是你最喜欢的红茶。」
说着。
皇权凛从佣人手中端过茶杯,轻轻地放在皇权帝面前。
皇权帝的面色稍微平和了一些。
只是。
周身释放出来的压迫感还是没有消减多少。
他慢腾腾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皇权凛便继续殷勤地问道:「父亲,你觉得这个茶怎么样?」
「还不错。」
「是吗?」
皇权凛一听,笑着说:「我这儿还有不少,待会儿你回去的时候,我给你捎点?」
「……」
皇权帝将茶杯放下。
他抬眼扫了挂着笑的皇权凛一眼,淡声道:「我可不是过来喝茶的,到底是什么理由让你不惜给皇权家的脸上抹黑,也要凑到厉封爵身边去道歉?」
「……」
皇权凛一滞。
「坐下,慢慢说。」
皇权帝吩咐道。
「是……」
皇权凛应下。
她慢慢地坐在皇权帝对面的沙发上,双腿并在一起,手放在膝盖上,无意识地保持着一个优雅的动作,随后低声说道:「我承认,这次跑去跟厉封爵道歉,违逆了父亲的意思。」
「……」
「不过,这也是因为我听说近些天,厉家一直在十佬会上对皇权家施压……」
「呵。」
听到这儿。
皇权帝忍不住冷笑一声,道:「难道你觉得皇权家还会怕了厉家不成?不过是一点小打小闹,皇权家还没放在眼里。」
「我知道,有父亲在,厉家翻不起什么波澜来。」
皇权凛奉承着皇权帝,又说:「但是,多少会有些影响吧?」
「……」
「原先皇权家是有意跟厉家合作的,不是吗?」
「……」
「结果现在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闹成这个地步,我觉得对两家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
「双方都僵持不下,我就想着解铃还须繫铃人,让阿玥过去给人道个歉,如果能化解彼此的矛盾,不管是对皇权家还是厉家,都是双赢的局面。」
「……」
「再则,就算这件事被传开了,也可以说是咱们擅作主张,跟皇权家无关……」
「你真是天真。」
忽然。
皇权帝打断皇权凛的话。
「嗯?」
皇权凛闻言,有些不解地看向皇权帝,道:「父亲,你这是什么意思?」
「……」
皇权帝冷淡地扫了皇权凛一眼,道:「你从小就接受的是精英教育,我让世界顶级的导师来教导你,你究竟都学了些什么?」
「……」
皇权凛被皇权帝这么一教训,不禁低下头,小声道:「抱歉,父亲……」
「现在道歉有什么用?」
「……」
「在做之前,怎么就没想过后果?」
「……」
皇权凛其实还是有些一头雾水。
她有些疑惑地看向皇权帝,忍不住再次出声询问道:「父亲,这次只是由我跟阿月出面,去跟厉家道歉,能有什么问题吗?就算被外人知道,也可以说是我们擅作主张,不会牵连皇权家……」
「你不想牵连就不会牵连吗?」
皇权帝冷硬道。
「……」
皇权凛一噎。
皇权帝继续道:「知道为什么皇权家所向披靡,在众多世家门阀中,无一家能够超越?」
「……」
皇权凛闻言,思考了一番,随后道:「是因为皇权家的财产……」
「不。」
皇权帝摇头。
他直直地看向皇权凛,冷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