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权帝见赫筝嬅瞳孔震动,似乎内心激起了极大的感情。
那一瞬间。
他以为赫筝嬅以为自己要让她离开,所以害怕了。
不过。
这样更好。
虽然有些狠心,但必须要让她做出选择,他不想再为了个外人跟赫筝嬅无休止进行无意义的争吵。
于是。
皇权帝定下心神,冷冷地看向赫筝嬅,冷沉道:「没错,你如果选择那个女人,那就离开皇权家,今后,你也再不是皇权家的人。」
他不信赫筝嬅会真的为了个外人离开皇权家。
他们相处了20几年。
而赫筝嬅跟那个夏岚歌才见了两面。
她怎么会为了个见了两面的人就舍弃她呆了20几年的地方?
根本不可能!
但是这却能逼她远离夏岚歌。
这对皇权帝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
赫筝嬅低垂着头,似乎还在犹豫着什么,表情很是纠结。
皇权帝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赫筝嬅的脸上,他说:「想好了吗?你的答案是什么?」
「……」
赫筝嬅紧抿着嘴唇,似乎再做极大的挣扎。
隔了一会儿。
她才缓缓抬起头,看向皇权帝,道:「那你怎么办?」
「什么?」
赫筝嬅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皇权帝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她想表达什么。
赫筝嬅耐着性子,她紧紧地凝视着他,说:「如果我走了,你该怎么办?你能适应得了吗?」
「……」
皇权帝沉默。
他正在寻思着赫筝嬅说这番话的目的。
不应该考虑自己吗?
为什么现在又在关心他适不适应得了?
还是说。
她不相信他会让她离开,所以就用这种方法试探他?
若真是如此,只能说,她还是太天真了。
皇权帝表情故作严肃冷漠,说:「这个世界离开了谁都是一样转,不要把自己想得太重要,没有你,我照样能活下去。」
但是她没了他。
她是无法好好活下去的。
「……」
赫筝嬅听皇权帝这么说,似乎还不太相信,道:「你不是在骗我吧?」
「我需要骗你吗?」
皇权帝冷淡道。
「……」
「过去没有你的日子,我不也照样活得好好的?」
「……」
这句话,倒是不假。
赫筝嬅想了想,感觉自己似乎真的有些高估自己在皇权帝心中的地位了,他其实没了她,也能活得好好的,她在不在,根本无足轻重。
若真是如此。
她就放心了。
赫筝嬅的心渐渐地变得坚定起来。
「你考虑得怎么样?」
皇权帝问。
他见赫筝嬅的表情逐渐变得坚定,似乎已经下定了什么决心。
「嗯,我想好了。」
赫筝嬅点头说。
「是吗?」
皇权帝闻言,不禁笑了声,他上前一步,想要将赫筝嬅揽入怀中,含笑道:「你想通了就好,在这个世上,只有我……」
「我离开。」
不等皇权帝把话说完。
赫筝嬅忽然打断他,目光坚定地看向皇权帝,说:「我离开皇权家。」
「……」
几乎是在赫筝嬅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屋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之中。
安静。
还是安静。
好像连时间都要一併被抽走,变得凝固,压抑,让人喘不上气。
一切好像都静止了似的。
皇权帝死死地看着面前的女人,有那么一剎那,他甚至觉得自己是幻听了,或着说是做了个噩梦。
刚才她说什么?
离开?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到底知不知道这其中代表着什么意义?
疯了吗?
还是理解不了他的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
皇权帝才咬着牙,硬声道:「你刚才是什么意思?赫筝嬅,你到底有没有长脑子,到底在说些什么疯话?离开皇权家?你想去哪儿?」
「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跟皇权帝的盛怒比起来,赫筝嬅此刻却显得冷静许多。
她以为自己会难过。
毕竟这20多年来她都无法彻底舍下这个男人,无法真正地做下决定。
但是今晚听了皇权帝这番话。
赫筝嬅忽然感觉。
好像把这番话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还是能呼吸,还能活下去,甚至还感觉一直压在心中的大石彻底地被拿开,变得轻鬆无比,整个人都轻鬆了起来。
原来。
真的就是一层窗户纸。
只要捅破了,一切就能好起来。
赫筝嬅逐渐变得镇定,平稳,她静静地看着逐渐被愤怒支配的皇权帝,说:「你不是说夏岚歌的出现,是打算离间我们,然后干扰你吗?」
「……」
「那我离开,彻底跟皇权家划清界限,这样一来,我对夏岚歌来说就没利用价值了吧?」
「……」
「如果可以的话,近期也可以将离婚手续给办了。」
「……」
「我会儘快离开皇权家的。」
「……」
虽然赫筝嬅在不停地说话,可是皇权帝却感觉一个字都听不清楚。
耳朵嗡嗡嗡的。
好像被当头棒喝,整个人都快晕眩起来。
这样的结果。
是皇权帝怎么都没想到的。
他双眼逐渐充血,死死地瞪着赫筝嬅,咬牙道:「赫筝嬅,你为了一个才见两面的女人,打算离开皇权家,离开我,你是不是疯了?」
「哈……」
赫筝嬅见皇权帝还在纠结这件事,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本来就不善言辞。
只是胸口很疼。
眼眶中渐渐凝结起水雾,她看着皇权帝,用一种几乎沙哑的声调道:「直到现在,你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