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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最有说服力的谎言,一向是真假参半。
杨雪的死。
让线索彻底断掉。
就算是皇权帝,也无法证实杨雪到底是他女儿还是不是。
如果是。
那他就必须要替她报仇雪恨,如果不是的话,就让陆家为这一切划上个句号好了。
「证据?」
厉封爵眯眼,又问:「是谁提供的证据?」
这点很重要。
因为现在这个虚假的社会,什么都可以造假的,不管是人的身份还是人的容貌,都轻而易举的就能仿造或者遮掩。
「……」
皇权帝扫了厉封爵一眼,总觉得这小子现在跟审犯人似的。
他到底哪来的底气对他用这种语气?
觉得是岚歌的丈夫,他就真不敢把他怎么样了?
皇权帝眯了眯眼,带着一丝略微的不满,还是回答道:「是我的一位故人,同时,她也是当初车祸的见证者,她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
厉封爵没办法从皇权帝口中的「故人」中得知更多的消息。
他问:「有一定的可信度,意味着也会撒谎,对吧?」
「对。」
皇权帝不否认,说:「事实上,我们也算是仇人,她的话自然不能全信。」
「那听信一个仇人的话,对另一个可能无辜的家族动手适合吗?」
厉封爵问。
皇权帝看了他一眼,说:「适不适合,我说了算。」
「……」
「我觉得适合。」
因为皇权帝跟陆家没什么交集,所以就算对方家破人亡,他内心也不会有任何波澜。
「……」
厉封爵脸色微微沉了几分。
他继续一字一顿,沉沉地对皇权帝说道:「杨雪,我记得,她当初是狄家送来离间我跟岚歌的棋子,也听命于狄家做过不少昧良心的事,岚歌因为她过了一段苦日子,甚至失去了腹中的孩子。」
「……」
皇权帝抬眼扫了厉封爵一眼,说:「你不必暗示我什么,这些事我都知道,陆辰澜也是为了替岚歌报仇,所以才虐杀了杨雪。」
「既然你知道,那就该明白,归根结底可以说是杨雪咎由自取……」
厉封爵话音还未落下,皇权帝就打断他,说:「我不管她是不是咎由自取,但她若是我的女儿,那不管她做了什么,如今遭人杀害,我也应该替她报仇。」
「……」
厉封爵噤声。
看着面前完全说不通的皇权帝,他蹙了下眉,说:「真要这么说,那岚歌不也被你记恨上了?」
他忽然想起。
前两天皇权帝似乎还给岚歌送了份道歉的礼物。
说是电话中语气不好。
照现在的情形,厉封爵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估计就是那天得知了消息,所以才控制不住对岚歌发火了。
毕竟杨雪的死,也有岚歌一份原因。
不过。
让厉封爵有些意外的是,皇权帝竟然事后那么快就清醒过来,甚至还给岚歌送了条项炼道歉。
以皇权帝的个性,不该如此。
「……」
提到夏岚歌。
皇权帝的表情又变了变。
他神色微沉,还有些凝重,缓缓地说:「若是按我以前的性格,我可不会管谁对谁错,谁招惹了皇权家的人,管你是非对错,那都得付出代价。」
「……」
厉封爵挑眉。
这才是他记忆中的皇权帝。
一个强势霸道,丝毫不讲是非曲直的掌权者。
「那为什么你又改变主意了?」
厉封爵问,「是因为你妻子吗?害怕她生气,所以放了岚歌一马?」
「……」
皇权帝扫了厉封爵一眼,淡声道:「如果仅仅是因为筝嬅,之前我也不会给岚歌道歉了。」
这世上。
能让皇权帝道歉的人只有两个。
一个是赫筝嬅。
一个就是岚歌了。
事实上。
当时给岚歌送了道歉礼物时,连他都搞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行为。
等反应过来时,东西已经送出去了。
只是。
内心深处莫名的就不希望被那孩子讨厌了。
「岚歌在整件事中是无辜的,这是其中一点,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喜欢那个孩子,她够讨喜,而且为了我跟我妻子的事也足够上心,我不希望她再遭遇什么不公平的对待。」
「……」
厉封爵静静地听着皇权帝说的话。
内心也有着自己的算盘。
皇权帝的确是真心喜欢岚歌的。
这样一来,他也就不需要担心时候皇权帝又去找岚歌的麻烦。
只不过。
这样还是没办法解决皇权帝对陆家动手的事。
皇权帝在陆家这件事上,完全是不准备讲道理了,或许陆家到底是不是仇人并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皇权帝已经厌倦了找女儿这件事。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理由,一个让他停下来的理由。
偏偏陆家撞枪口上了。
所以就倒霉了。
厉封爵无法控诉些什么,他双眸暗了暗,组织了一下语言后,才继续缓缓道:「可是岚歌不会坐视不理,陆辰澜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要是他因此家族陨落,岚歌一定会愧疚死。」
「所以我说了,不要告诉她。」
皇权帝硬声道:「这件事我做的很隐蔽,你如果不追根刨底的盘查,她不会知道我动的手。」
「……」
厉封爵抬眼看他,道:「所以你要我对岚歌撒谎。」
「没错。」
皇权帝应下。
这也是他今天找上厉封爵的根本理由。
与其让厉封爵调查出来,还不如他直接告诉他一切,让他自己来权衡。
「反正你跟陆家也没什么深交,陆家没了就没了,岚歌实在过意不去,你就走个形式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