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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生在赫家,又贵为长子。
赫昭毅又不得不背负着家主的责任跟义务。
这让他分身乏术,疲于应对,本来项目上的事就很忙,结果又出了内鬼,光是查这些人的身份,赫昭毅就感觉自己的精力要被榨干了。
回到办公室。
派去调查几个可疑人士的下属们就回来,不过带回来的也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
之前怀疑的几人嫌疑全部都洗清了。
也就是说。
目前已知的内鬼只有林医师一个人。
难道说。
真就只有林医师一个眼线安排在他身边了?其他人都是无关的?
总觉得哪里不对。
真要安排眼线的话,不可能只安排一个这么简单吧?
既然谋划了好几年。
应该不止一个眼线。
想到这儿。
赫昭毅又抬眼问下属道:「李医师的情况调查清楚了吗?」
「是。」
对方应下,说:「李医师毕业后就带着弟弟来岛上实习,这些年一直是跟她弟弟相依为命,转正后,她搬进赫家给她分配的公寓,而弟弟就留在他们之前住的小区里面。」
「没有跟二叔那边的人联络的迹象?」
赫昭毅又问。
「没有。」
对方摇头,说:「我们的人调查过,李医师平日里就是实验楼跟公寓两个地方往返,每周会去跟弟弟见一面,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动静。」
「……」
赫昭毅听完后,眸光敛了敛。
虽然他也不是完全相信了李安娜,但就现在这种情形,身边能信任的人实在不多,出于无奈,他只能将捏着把柄的人拿来用,至少有个牵制。
「她弟弟的欠款已经全部结清了吧?」
赫昭毅问。
「已经结清了。」
「那就好。」
赫昭毅呼了口气。
既然要让人忠心为自己办事,那自然要给对方一些甜头。
这些基本的人情往来,赫昭毅自认自己做的还算不错。
只要李安娜是个有良心的,都应该知道谁对她好。
大致的情况了解完以后。
赫昭毅就让下属下去了。
他在办公室处理了下剩下的工作,正准备缓口气的时候,就接到了来自皇权帝的电话。
「……」
看到来电显示,赫昭毅不由得愣了下。
这位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
赫昭毅并没有迟疑多久,就接通了皇权帝的电话,带着些客套的语调,笑着道:「皇权先生,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找我有事吗?」
「……」
对面。
皇权帝沉默了些许时间。
随后他略带沉敛的声音才慢慢从手机中响起,有些质问道:「上次我将岚歌的DNA样本交给你,这件事你那边到底有多少人知道?」
「……」
赫昭毅一听,又是一愣。
他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了几分,推了推眼镜,赫昭毅深吸一口气后,然后对皇权帝坦白地说:「这件事本来是只有我跟筝霖几个亲近的家属知道,不过在谈话的时候,又被一个医师知道了。」
「……」
此话一出。
皇权帝声音顿时沉了几分,道:「我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来办,结果你还让旁人知道了?你们赫家就是这么办事的?」
见皇权帝竟然动怒了。
赫昭毅脸色微变,接着赶紧回答道:「皇权先生,虽然是旁人,但也是这次DNA坚定的医师,所以也不能说是完全不相干的人。」
「做鑑定的人底细调查得如何?」
皇权帝沉沉地说:「你别不分青红皂白,随便拉个人出来就给我把事给办了。」
「……」
赫昭毅听皇权帝如此质疑。
他不禁苦笑一声,说:「皇权先生,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不瞒着你,的确……此刻我们赫家也是内忧外患,当初那个人体试验的事,你应该也是知道的。」
「……」
「我们本家的主流是一直拒绝进行人体试验,不过家族当然也存在一小部分激进派,这两派的斗争已经持续了将近十年,对方也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
「……」
皇权帝一听,脸色变得更加糟糕,道:「竟然在你身边安插了眼线,那你怎么能确定谁是眼线?万一那个医师就是呢?」
「不会的。」
赫昭毅摇头否认说:「既然是关係着瑾儿的事,我当然也希望能小心谨慎,这次DNA鑑定的医师的确跟眼线有过联繫,不过对方即便在被胁迫的状态,也没有将瑾儿的事情供出去。」
「……」
「我想,这样的人嘴应该也是严实的,而且知道是非曲直。」
「……」
「在撞破了他们的联繫后,我也做了些事,作为拿捏那个医师的手段,相信在这种情况下,她是不可能背叛我们的。」
「……」
皇权帝不了解当时是什么情况。
但是赫昭毅为人严谨的事他也是知道的。
赫昭毅听皇权帝不吭声了,又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询问道:「那个……皇权先生,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
皇权帝闻声,淡淡说了句,道:「没……只是不希望任何环节出差错罢了。」
「……」
赫昭毅也明白,这次的DNA鑑定有太多人充满期待了。
这样的结果皇权帝无法接受也能理解。
他想了想,又试探地说:「如果皇权先生是觉得这次的鑑定有问题,我们可以再做一次DNA鑑定,不过DNA的样本已经没了,能不能请你……」
「这件事另说吧。」
皇权帝打断赫昭毅的话,淡声地说:「如果第一次有问题,那么第二次未必就没问题。」
因为第一次出现问题的话。
皇权帝就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