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赫正韫气得脸都青了,他死死盯着赫筝霖,怒火中烧,嘴唇都在哆嗦,道:「混……混帐!你敢这么跟我说话?赫筝霖,你真是反了天了!」
「我都是实话实说,这些话都憋在我心里好久了!」
赫筝霖冷着脸说。
赫正韫气得身体直抖,道:「混帐!真是混帐!」
赫昭毅看着赫正韫被赫筝霖气得吹鬍子瞪眼,整个人都抖得不行,他眼神闪烁了下,随后缓缓说道:「二叔,斗了这么多年,你也该停手了。」
「……」
赫正韫一听,又猛地回头看向赫昭毅。
他双目充血,愤怒道:「停手?什么停手?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
「……」
「我赫正韫一辈子为赫家兢兢业业,从医以来,我多少项目拿奖,几十年来,靠着我的研究成果救的人命数以万计,我有什么过错?」
「……」
「赫昭毅,你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你不配当这个家主!」
「……」
「你也不配在医学界拿下那些殊荣,你这个妇人之仁的东西,哪有一点为医学奉献的精神?」
「……」
「真正该停手的人是你!你要是还有半点科学探索的精神,就应该将赫筝嬅抓回来,躺在实验床上才是她存在的意义!」
「……」
看着赫正韫歇斯底里的模样,赫昭毅一阵心寒。
他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地紧握成拳,因为用力过猛,双手都在轻微的颤抖着。
但他的视线却还久久地停留在赫正韫身上,沉声说道:「要我为医学奉献,我一百个愿意!但是我们没有权利侵害他人利益!你想要拿筝嬅做实验,你问过筝嬅愿不愿意吗?」
「……」
「你以为我是顾念亲情才一直护着筝嬅的吗?」
「……」
「不!你错了!就算是个陌生人,如果没有征得对方的同意,我也不会任由你对他胡作非为!」
「……」
「二叔,那些是人,不是实验室的小白鼠,他们生而为人,有着不可侵犯的人权,你没有资格对他们动手,事到如今,你还不清醒吗?」
「可笑!」
赫正韫咬着牙说:「要是所有人都跟你想的这样自私自利,医学还能发展下去吗?」
「……」
赫昭毅被赫正韫喷的狗血淋头,他脸色奇差,说:「当然能发展,我们还有别的途径进行研究,为什么一定要做人体试验?」
「当然是因为那样见效最快!」
赫正韫恨声说道:「要是一直跟你那样温温吐吐的,多少人得熬死在病榻上?你知道那些因为我研究获救的人多感激我吗?我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
「……」
医学理念的碰撞,是近些年来医学界共同讨论的话题。
不可否认。
正是因为赫正韫这一派别激进的研究,大大的促进了医学的发展,可是他们这些激进派的手中,沾了多少性命?
人伦道德是不可触碰的底线。
一旦越过了这道线。
这个社会将难以维持秩序。
今天。
赫昭毅也不想跟赫正韫讨论这个数百年来都没有结果的话题,他平静地看向赫正韫,话音沉沉,说道:「二叔,或许你说的有道理,可惜,你的理念不被世人承认。」
「……」
「皇权帝已经发话了,要我将你交出去。」
「……」
「皇权帝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必不用我说你心里也清楚。」
「……」
「真的落到他的手里,你怎么也得脱层皮不可。」
「……」
「好在筝嬅对你还留有情面,她说了,只要你将皇权家的幕后主使说出来,她会让皇权帝网开一面,对你从轻发落。」
「……」
「二叔,你该下决定了。」
「……」
赫正韫死死地盯着赫昭毅,所以也知道,赫昭毅说的都是真的。
没想到。
他竟有一天被逼到这个地步。
该死!
都是因为赫昭毅当初将赫筝嬅送去皇权家,如果没有这檔子事,就凭赫昭毅,怎么可能护得住赫筝嬅?自然现在他也不会招惹上皇权帝那个凶狠之人。
见赫正韫一直沉默不做声,赫筝霖有点不耐烦了。
她再次开口,说:「二叔,你以为一直憋着不说话就能了事了?我们现在让你说出来,是为了保住你,难道你还真想去皇权家做客不成?」
说到「做客」两个字,赫筝霖的话音加重了几分。
显然。
这里的做客不是什么好词儿。
「……」
赫正韫死瞪了赫筝霖一眼,对赫筝霖也是万分痛恨。
以赫昭毅为首的这群兄妹没一个是好东西。
吊儿郎当。
对待医学科研也没有个严谨的态度。
要不是投胎投的好,怎么也轮不到他们在他面前猖狂。
赫昭毅不知道赫正韫心中在想些什么,他眼神暗了暗,拿出诚恳的态度,说:「二叔,研究不能急于一时,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医学的进步,今后,只要你不做人体试验,所有项目我都可以给你开绿灯。」
「……」
「皇权家内部的斗争,你是在没必要掺和进去。」
「……」
「那个蛰伏在皇权家的内鬼的话,我觉得不能尽信。」
「……」
「现在你保了他,难道你觉得那个人就能来救你?怎么可能?别忘了,现在当权者还是皇权帝,那个人要是真有实力跟皇权帝抗衡,至于玩这些手段吗?」
「……」
「你别再执迷不悟了,你不过是对方手中一颗棋子!」
这时。
赫筝霖也睨了赫正韫一眼,凉飕飕地说:「而且还是一颗弃子,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