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顾自解释道:「这是你离开时,我就已经找人打磨的戒指,套住你一生一世。无论贫穷疾病,雨雪风霜,是男是女,是人是鬼,只要是你,我祈愿共白头,长相守。」
东方在他怀里半转身,看着他的目光呆愣痴傻。前一刻还在担心自己的身体暴露,下一刻就被他带进情潮中,生硬地拒绝了他的亲近,还没过多惶恐,就被他这一记求亲打得四散纷飞。
「我,」东方还在恍惚,左手无名指蓦然被套上戒指。
铂金的戒圈嵌着碎钻,闪着醉人的光。他垂首抚着戒圈,一时的问询消弭在嘴边。
莫无茗搬过他的手,将另一枚戒圈放在他手心,伸出自己的左手。将无名指支棱在东方眼前。
他不打算再等东方回答 「我算好了一个吉日,九月初九就极好,我们那日就在这成亲。」
他翘了翘手指:「今日我睡在你这教主府,明日就能在崖上传开,你不觉得欠我一个正经名分?婚礼怎么办,你可以慢慢想,」
他又支了支手:「这个不先给我带上?」
东方沉着眸子,将戒圈缓缓套在他无名指,盯着闪亮的对戒。沙哑出声:「今时往后,你再不能后悔。」
感受到握着自己的手收紧到有些疼,莫无茗丝毫不挣动。他用另一隻手復又将人按进怀里。
脑袋蹭着对方颈子,话里带笑:「不会,世间憾事再多,只此一事绝不后悔。
你知道吗?我之前行走于世,只觉无趣孤单,可抱着你,我觉得自己很圆满。想同你拥抱亲吻,携手閒云野鹤,漫步花海田间,即使什么都不做,触手就能碰到你,我都觉得美好。」
他在哪里都不曾有过永久的安心,像是飘荡的浮萍,即使始终都停留在一个湖面上,那也还是没有根啊。
莫无茗拥着人闭上眼,都说有人在的地方才是家,这人就是牵繫他的根。
不做就不做,他抱着人咕哝着:「陪我睡会儿吧,你昨夜里猝不及防地飞了,我整夜都没能合眼。东方吶,你可再不能这样一声不响地离开,我武功不及你,你飞得太快,我会追不上的。」
「嗯。」
身后渐渐没了声音,东方抓着莫无茗的手放在胸前。握在一处的对戒亮堂堂的,让他不舍得移开目光。
九月成亲呀,三跪九叩,要拜天地的真夫妻啊。他无声地笑着,眼里仿佛有万千星辉。
身体轻轻向后仰,倚着灼热的胸膛,他兀自盘算。现在是六月,七、八、九,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
「嗯,婚服已经在做了,你想想怎么给我正名,安排下教中事物,婚后我们去云游如何?累了,就再回来?」
身后陡然响起声音,他小声的喃喃声被听到。东方扭头:「你怎么不睡?」
「咳,快了。」
莫无茗动动腿,復又闭上眼:「我睡了,你接着想。」
东方轻笑,主动吻了吻对方眼皮,并立刻按下这人蠢蠢欲动的手,命令中带着轻哄:「你快睡,别睁开了。」
他重新躺下,一起云游啊,挺好,他也厌烦这教中事物了。他要培养个继承人,这教中事物可以让童大哥、桑三娘、秦伟邦暂时主理,杨莲亭辅理杂事。
算了,无茗好像很不喜欢杨莲亭,他可以再换个人……
第79章 第 79 章
黑木崖上教主府偏院。
莫无茗撩着衣袖斟了杯茶,他轻笑着递给童百熊,语气不急不缓:「童大哥可是有事要说?」
昨日忙着和东方叙旧,还未曾谢过他,不曾想今日这人就火急火燎地来此寻他。
他将人引到凉亭中,结果这人半晌都未说出什么,只一脸的愧疚拧巴表情。
满脸虬髯,身高八尺,肌肉虬结的草莽大汉,有话不说,生生把自己憋屈成表情包。从』我对不起你』、』我没办法』到』我也好委屈』。
莫无茗笑得无奈:「来,上好的碧螺春降降火。」
他撩着衣袖轻轻吹着茶水,一茶入喉,味甘香浓。他眯着眼慢条斯理地放下杯盏,拄着腮悠悠地看着碧波绿荷花满园。
手指有节奏地轻点着,心情显而易见的悠閒愉悦。东方一早就起身,今日殿堂朝会,他的教主袍服分外华丽厚重。
莫无茗勾着嘴角笑意,深红的云锦妆花大袍袖,织着黑色暗纹,穿在他身上特别的矜贵霸气。他微扬着头伸着双臂,有侍女前前后后地为其整理衣褶,佩戴琉璃冠。玉白的指尖纤长细腻,冷厉的丹凤眼蕴着黝黑不耐。
他穿戴整齐,转过屏风,自上而下地看着他,眼眸染上温情,如常年冰封的极地雪原顷刻间化作涓涓细流。试问谁能抵得住对外张狂不可一世的猛虎,独独对自己露出最柔软的肚腹,倾尽半生温柔。
喉咙有些痒意,莫无茗牛饮似的灌了口茶,反正他是做不到。真是期待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东方身边真是难以为继。
「莫兄弟,莫兄弟,你还好吧?」童百熊正纠结着怎么劝说莫兄弟,结果这人在他面前魂不守舍的,难道是不愿接受?
他也觉得这事他东方兄弟做得忒不厚道,怎么能强掳人来做压教夫人呢?还是莫兄弟这般温雅的书生,而且莫兄弟还是东方兄弟的救命恩人呢。做人男宠那可是辱没宗亲祖宗的,哪个汉子能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