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铭锋在电话里对白若说,原来阳云袖竟然怀孕了,当日他带女儿走的时候,对方就闹死闹活,好不容易带着出国了,想让她打掉孩子重新生活,她竟然又偷偷买了机票回国,说要去找孩子的父亲。
白若问过弟弟,自然就知晓,这个「孩子的父亲」,很大可能是谁。
阳铭锋在电话里道:「白小姐,这些年承蒙你的照拂,给我了很多资源和机会,当年没能够帮到你我也确实很懊恼,可是我就袖袖一个女儿,若是她出了事,我决计在国外待不安心的。」
「你威胁我?」白若薄怒。
「我是求你。」
白若冷哼了一声,挂断电话。
当日工作结束之后,白若状似不经意地向宋敏齐问起:「敏齐,你大哥最近怎么样?是不打算回义大利了吗?」
宋敏齐道:「暂时不会了,嫂子就要生产,说是这样来回奔波麻烦。」
「这样啊。」白若顿了一下,微笑道,「你大哥跟嫂子是住在金碧城吧?」
「嗯,那里离医院近,嫂子不想去月子中心提前待产,就一直在家里。」
白若问宋敏齐要了钥匙,说抽个日子亲自带些补品去探望一下。
宋敏齐倒是高兴,还乐呵呵说改天都空了可以一家人一起吃顿饭,白若欣然答应。
今儿的天可真冷。
乔淮安觉得心更冷:他哥竟然整整一周没找白若?这简直匪夷所思。
乔淮安抱着一迭资料进到万世琨办公室,拖着腔调道:「万总,下班时间到了,您儿就不想找点乐子吗?」比方说约一约心上人什么的。
万世琨从众多文件中抬头:「你想找乐子?正好,有个跟诺亚集团的单要签,市场部王经理约了沈少爷几个打牌,你一起去吧,今晚七点,山水人家。」
又是打牌?
乔淮安嗷嗷叫:「你可就饶了我吧哥,我上次的心理阴影还没平復呢。」
万世琨不知是想到什么,隐隐笑了一下,乔淮安赶紧抓住机会问:「不如我打电话约白小姐一起?也是挺久没聚了。」还特地强调,「是我打,我打给她,就说差个牌友。」
「不用了。」万世琨唇角的笑意凉了下去,「别打扰她了。」
什么叫别打扰?
乔淮安搞不明白,还当这人故意晾着人家呢,心想老子教你一招欲擒故纵,没想到竟被你丫用得炉火纯青到了这种地步,作也要有个度啊,别搞半天到手的老婆都没了上哪儿说理去。
白若这是第一次来山水人家,是听宋敏齐说,宋敏斯今天在这里约了人打牌消遣。
这地方真是地如其名,进门之后别有洞天,山山水水,一片风雅清幽之感。
门童和服务生见她虽是孤身一人前来,却又穿着打扮精緻,容貌娇艷,心道恐怕又是位娇贵的主儿,因此在白若如实表示自己并没有会员卡的时候,竟还没有将她当场扫地出门。
服务生说话相当客气:「抱歉女士,这里是私人会所,只有持有会员卡的客人可以进入,并不对外开放的。」
白若只是微笑,将车钥匙丢给泊车的少年,嘱咐道:「不用停太远。」
她对着阻拦她的服务生道:「我只是来找个人,找到了立刻就走。」
找人?
那就更不能进了,服务生一看她车钥匙是宾利,又是这样的气度,说话语气又不骄不躁,心想着肯定又是哪位贵人家的正宫来抓小三小四了,顿时急出了一额头的汗,想方设乡不让她进。
白若哪能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轻笑了一下。
她对服务生道:「你误会了,我是来找宋先生的,宋敏斯,他是这儿的常客你应该知道吧?」
服务生一听宋敏斯,显然是熟识的。
白若垂眸,轻声细语道:「他说今日跟家里那位吵了架,想出来消遣一下,却没告诉我这里还要私卡才能进,这样吧你稍等,我打个电话让他下来接我。」
服务生人精一样的,立刻读懂了她话中的意思,赶忙制止了白若掏手机的动作:「真是抱歉,既然是宋先生的朋友,您里边请。」
「谢谢。」
白若抬眸轻微颔首,根据服务生的指引,绕着各种假山水池,步履悠悠地进入到了另一方天地。
这是一处格调高雅的厅堂,服务生表示自己不能再进去了,免得打扰客人雅兴,白若便自己顺着长廊向前,最终停留在一扇扇屏风隔离的房门前,听见里面传来传来嬉笑谈论的声音,偶尔夹杂着洗牌声。
白若隐约听见屏风后传来男人的调笑声:「宋总这回可真是双喜临门哪,别人三年抱俩,你加上那里那位,这可是一年抱三儿,听说是双胞胎呢,对吧丫头?」
男人回应的声音带着懒散:「去你的,你这是恭喜我呢还是嘲笑我。」
是宋敏斯的声音。
白若目光从屏风的缝隙看过去,正巧看见宋敏斯坐在牌桌上,身侧规规矩矩坐着个小姑娘,可不就是阳云袖,男人还凑近她耳边调笑:「真是双胞胎?我的?」
阳云袖顿时紧张红了脸:「当然是你的!」
几个看牌的男女又在起鬨:「宋总可别是吃干抹尽就想不认帐,可别欺负了人家小姑娘,到时候人家想不开……」很显然,阳云袖要出国当日,以自杀之名威胁宋敏斯离婚娶她这件事,早已经传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