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看,我帮你把问题简化成二选一的客观题了,「是」还是「不是」?请绫小路同学回答。」
他一定是故意挤兑我的。
「我并没有闹彆扭。」
我只是突然间明白了。
「你等等我啊,让我查一下说谎者的特征。」五条悟拿起手机开始查,说道,「……说谎者的表现之一,「偏向于使用否定式」。请绫小路同学来重复一下刚才你说的是什么。」
我盯了五条悟一眼。
五条悟合掌笑得很开心。
「这样子是无解的。只要我说「不是」,你就用这条规则套我,那我就只剩下「是」这个答案。」
「你真的性格很认真。」五条悟说道,「咒灵的事情,我还不能告诉你,因为我对此还没有头绪,我最近太忙了。」
「什么意思?」
「你的情况和乙骨很不一样。
乙骨他跟你说过吗?
其实他是因为过于强悍的咒力反把小时候的玩伴给诅咒了,身边才会有特级咒灵。但是你的情况是,你咒力与普通人一样,非常低,低到看不到咒灵。你身边的咒灵介于特级与一级之间,亿从来都没有攻击你,甚至会主动帮你清除周围的咒灵,还经常和你避开,不和你见面。」
「那你怎么知道那是一万人份的诅咒?这数字未免太具体了?我听乙骨说的是,和我长得很像?那个咒灵长什么样?你可以描述一下吗?」
「我国文成绩不好,要不让我这个灵魂画师来画两笔吧?」
又是这散漫不正经的态度。
我有点累了,靠在椅背上说道:「五条先生,我们说明白一点吧。我原本想要自己祓除咒灵的,所以一开始才这么积极地配合你,但是现在咒灵一直避开我,对我来说,很不利。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五条先生为我祓除咒灵。而你说的合作,我也会配合。」
「亿对你而言,哪怕无害也要祓除吗?」
五条悟歪着头。
「有没有害,是否必要,我认为都是由当事人决定的。」
我举个例子说道。
「对五条先生来说,现在咒术高层是腐败的,但是对于咒术高层来说,五条你的想法是在挑战权威,过分激进的。你们两方是对立的,但你坚持你的想法。而我也是,我也只是再坚持我的想法。」
「你说得也对。」五条悟说道,「如果我们这边不会帮你祓除的话,你会怎么处理?」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应该会有隻认钱的咒术师吧?此外,诅咒师也能够做到这一点吧?」
我把我的路都安排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我不需要咒灵在我身边保护我,而且目前为止,我所知道的咒灵最多只有执念,没有善恶意识,没有人能担保这个咒灵不会产生祸害我的想法。
五条悟把吃剩一小块的蒙布朗放在桌子上,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我在想什么,又或者是他该如何做。
过了一会儿,他说道:「那让我离开东京,又是什么意思?我仔细想着,这是没有意义的。」
「……」
我发现,五条悟其实很精明,他根本就没有跑偏过自己想要的信息,不会被我的话带跑。
「你看,假设你说和杰合作,要把我引到东京去,他可以留在这里抓捕特级咒灵「里香」的话,这「声东击西」的逻辑是成立的。」五条悟继续说道,「但是你又不是和杰合作,你故意把我引到东京,是想要做什么?这说明你是有目的的。这个目的是什么?我对此很好奇。」
「学校这一年新增的淘汰赛是这几年的特例。
咒术师之间相斗,咒术无眼,难免会造成学生间无辜的损伤。所以,在咒术师交流会上,我们都会儘量避免有这种斗争。不过,其实嘛,交流会这种东西,偶尔也会变成排除异己的工具。像我高中的时候,总有咒术师摆着教导和交流的名义来敲打我,要不是我是五条家的,恐怕也会被当做隐患处理。」
五条悟说着说着,又会让人抓不住重点。
「听说这一次是咒术界有人给了赞助,说是找了新的委託方给我们,为我们增加客源,但前提是让他们稍微了解一点咒术师的存在。我还被无情地当做苦工,做一面可视玻璃。」
五条悟说着敲了一下桌子,说道:「这事和你是不是有关?」
我面无表情地说道:「就算有关,我也不可能说出来,不是吗?」
「我个人想法是,绫小路你和那些人是有关係的,毕竟你跟我要了委託人的名单。这次也是那些人在里面斡旋。我多少听了消息,说是把咒高交流会当做是政要大佬们的见面会的节目,上面还会以学校为单位的押注,炒热气氛。」
五条悟摊着手说道。
「就我个人来说吧,这不就是把我们当猴子演节目来看吗?所以,我很想要破坏掉整个活动呢?」
「是吗?」
五条悟仔仔细细地看着我的表情:「这个活动真的和你无关?」
「你想毁掉这个活动就毁掉吧。」
对我来说,结果应该没差。
因为我除了在运营费和入场费上想要收钱外,我还要在高价拍卖我买到的咒具。我一口气买了三十亿的货,就要有至少卖出四十亿的决心。这次在会场中心的时候,还要「请」诅咒师来大闹一场。经历一番恐怖袭击后,那些惜命的韭菜们也许会对买点东西来防身很感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