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奈尔竟是没有反驳：「那你说说，我为什么会愿意？」
苏景珩沉下心来，用手对着周围指出几个地方：「他们都在吧，包括我们追的那位，我能感觉得到。都出来吧，别躲了。」
莴苣姑娘副本中，女巫玛莎在占卜罗奈尔位置的时候说了——
——南部的森林，蓝色的湖。天黑时分，和周围的十一位男子。
野天鹅故事里的十一位哥哥，都在这里。
云筱一怔，瞬间明白过来苏景珩想表达的意思。
「以您的能力，不可能察觉不到他们的位置。也就是说，您与他们都认识。不仅认识，还出现在了伦勒国周围，他们妹妹的国家附近......」苏景珩抬手比了个二，「大概只有可能是两个原因。一是因为您好意善心，想帮助他们救回妹妹。二是......您环游世界久了，无聊了，难得遇见一件有趣的事情，想要来凑个热闹。」
他耸耸肩：「恕我直言，我更倾向于第二种。」
罗奈尔盯着他，缓缓露出一个笑：「所以呢？」
「所以......布塔里亚那么大个事情，您不打算去凑热闹？」苏景珩反问道，「既然钥匙怎么都要给，想必我们不拿东西做交易，问题也不大？」
罗奈尔轻笑出声，他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在手中掂了掂，又转向云筱：「你这个同伴挺有意思，所以我这次钥匙不给你，给他。」
这把钥匙小而旧，这么在手上晃的时候，上面的铜锈都能看得清晰。
云筱眨眨眼，把目光从罗奈尔那儿收了回来，又移到苏景珩身上。
她早就知道的，但还是第一次体会的这么深。从第一次认识到现在，苏景珩已经不知不觉中成长为一名比她还能独当一面的玩家了。
她勾了勾嘴角，语气不知道是带上了些炫耀还是骄傲的成分：「没关係，他的也是我的。」
罗奈尔：「……」
「钥匙我会给，但不是现在。」他微微一笑，衝着刚刚被苏景珩点出来的几个方向，「出来吧，他们没有恶意的。」
只见蓝光微抖，十一名男子挨个从又高又密的草丛里站出来。他们一个个都穿着製作精良的衣裳，昭示着他们以前是一国王子这个事实。
云筱目光落在其中看起来年纪最小的那个身上。
是杀了简玥的那个人，第十一位王子。
罗奈尔拖着长袍走到那十几人面前，笑道：「你们也说了，我就喜欢閒的无聊找刺激。」
他问十一个哥哥：「你们想要什么？」
其中年纪最大的一位看向云筱和苏景珩：「我们想救艾莉莎出来。她爱伦勒国王，我们想让她幸福。但是不够，我能感觉到她身边依然有想害她的人。我们本来不打算把这件事寄希望于你们，但既然柯利弗德先生说你们值得信任，那就请你们帮帮我们，杀了会对艾莉莎不利的人。」
「听到了吗，你们若是帮他们解决问题，我就把钥匙给你们。我不介意事情闹得大一点。」罗奈尔笑容不散，眼底却暗含深意，「这个要求够简单了吧，反正......也是你们的任务不是吗？」
***
王宫舞会死了人，晚上却照样安宁。
若不是玩家们几小时前还看着简玥活蹦乱跳地在他们面前，他们都要怀疑舞会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这边的人对人命都这么不看重的吗？」捲毛坐在房间地板上，伸着手指画圈，「怎么死了人跟没事一样，不派人查吗？」
他有些愤愤：「什么叫『这是神明的指引』，还是卫兵长说的话呢，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封建迷信！」
他和别的玩家围坐在一起，双人房间本就狭小，五个人一坐，活像在开小会。
俞肃：「你少说点吧！指不定今天是简玥，明天就轮到我们了。与其在这想这个，还不如想想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卫晗问许旷：「你说的任务呢？我们应该怎么做？」
许旷挠头：「游戏没通知之前也不清楚，本来想等小云小苏他们回来把线索聚一聚，在再讨论的......」
「他们回不回得来都不一定。」眼镜男打岔。
「得了吧，别乌鸦嘴！」许旷瞪了他一眼，接着道，「他们两个都是资深玩家，看那个身手，估计经验也不少了。E级副本而已，出不了事的。不过我们估计等不到他们回来了，我先把我了解到的线索说一下吧。」
他盘腿坐直：「这个国家的王后吧，被认定为女巫，三天后就要被烧死了。」
捲毛「啧」了一声：「果真不把人命当回事。」
卫晗：「我也问到了这个。据说是因为她从来没说过一句话，没日没夜只顾着织衣服，根本不像个正常人。你说的游戏内容其实是童话故事对吗？这类故事大家应该都有听说过吧，就是那个女主有一群哥哥都变成了鸟的那个，要女主织衣服给哥哥们穿上，他们才能变回人。」
许旷点头：「没错，就是那个。现在问题是这类故事太多了，完全没有办法知道是哪一个。」
「我这里有条相关的不知道有没有用。」俞肃回忆道，「我记得我问的人当时是说，第一位传出王后是女巫这句话的，是整个国家的大主教。他在国王刚把王后带回来的那天就说了，说她蒙住了大家的眼睛，迷住了国王的心。」
眼镜男：「可惜不知道每个故事的细节，不然就可以对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