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蔡鹏大叫一声:“就是咱存摺上的钱!”
“你嘎哈呀!”张飞进来了,“你瞎咋呼啥呀?蔡少蒶。”
蔡鹏差点给张飞跪下:“三哥,我求求你了,你换个称呼吧。”
“不换!蔡少蒶这个名字,你叫定了!”
“三哥,要不我把表字改了中不?我不叫‘蔡伯飞’了,我叫‘蔡小飞’,永远当你的小弟成不?”蔡鹏拽着张飞的袍袖哀求着。
“不成!”张飞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否决了蔡鹏的提议,“别闹了,蔡少蒶,你我男女有别,拉拉扯扯不成体统,给,你的信。”
“我的信?谁会给我写信?”
“东郡捎来的,你自己看呗。”
“东郡?曹操,哦,一定是五木的。”蔡鹏打开信,看了几眼,呆在原地。
“你咋了?哎、哎!”张飞伸手在蔡鹏眼前晃了晃,“蔡少蒶?”
“啊,啊,我没事。”
“吓我一跳,没事我走了啊,回见,蔡少蒶。”
第0151章 教授 船棋山水
离开沔阳,船继续向东。
这艘船,严格说叫“艑船”,船体宽,是专门用来运送货物的。
艑船两侧有甲板,更便于船工操控船隻,也便于教授在船上溜达。教授在邸报上看过这种船的信息,艑船是新型货船,可载千斛粮,也就载重可达数十吨,这可是了不起的设备啊,大大提高了长江流域的航运能力。
因为此船是在湘中地区始造,皇帝还特地表彰了刘表,只可惜这时没有科技进步奖。
如果仅仅从大小、载重上论,艑船并不算十分出色。艑船最具有科技含量的,是它的推进属具极其先进。中国早期船舶的推进,完全依赖长桨短楫,而桨和楫的划水效率十分低下,若是依然沿用原始的桨楫,这种大船怕是要设置几十隻桨了。
教授乘的艑船,配备了风帆以及最先进的船舶推进器——橹。
风帆历史久远了,有了帆,便可藉助风力,节省人力。所谓“风有八面,唯当头不可行”就是说,只要不是恰巧正顶着风,都可以调整帆的角度,以借风力。
风帆虽有用,但毕竟还是要看天气的脸色,没风就没辙了。而橹则不然,橹可以架设在船艄、船尾,甚至可以驾在船头。船工摇动橹柄带动水下橹叶,橹叶在水下不间断摆动,使水中压力发生变化,产生扭力和推力,推动大船行进。
可千万不要小看简单的橹,这可是被西方人称讚为“中国发明中最科学的一个”。橹的发明,大大节省了船工的劳动,“一橹三桨”就是说橹的效率远远高于船桨。
艑船体积大装得多,配备了“拉风”的推进属具,又有很“酷”的外观,船工在船上干起活来都觉得格外有面子。
长江上,穿梭往来的船以千百计,各色艇、舲、舸、舨、舫,唯有这种艑船最炫。其他船上的船工无不侧目,毫不掩饰羡慕神色,艑船上的船工也很配合,大声呼喝着,故意用夸张的动作操控着艑船,就如同现代人炫耀着新款座驾。
……
艑船在柴桑附近靠了岸,船家说要在这里逗留几天,有大宗货物要转运到柴桑,还要装载新的货物。
教授心中高兴,可以藉机去岸上转一转。
柴桑,人口并不多,但因紧邻长江和鄱阳湖(此时称作彭蠡湖),水产极为丰富,是以往来商客船隻云集,热闹非常。
教授一到鄱阳湖,便惊呆了。碧波万顷、水天一色,站在岸边,湖水拍击堤岸激起的水雾,仿佛置身大海之滨。此时正值秋末冬初,越冬的候鸟已迁徙至此,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能惊奇阵阵飞鸟,几声嘹亮的船工号子,更是引得鸟儿扑簌而起,难以计数的不仅仅是数量,便是鸟儿的种类就令教授看呆了,单是教授认识的就有鹭雁隼鸢鹅,雕鹰雀鹞鹤,鹳鹬鹃鸫鸽,当然还少不了嘴下生着硕大喉囊、体长超过一人、翼展近十尺的斑嘴鹈鹕。
一隻斑嘴鹈鹕像是发生空难了,一头栽到教授身旁,教授想去帮帮它,却见那傢伙挣扎着,费劲地转动脖子,晃晃悠悠站了起来,扭动几下,张开一尺多长的大嘴,将口中和喉囊中的水倾泻出来,就像一个喝醉了的酒徒。吐完了,爽了,那傢伙扭头白了一眼教授,撇着宽大的脚掌,顶着与身体不成比例的嘴和喉囊,步履蹒跚地走了,想必是还要去赶一个酒局。
教授好遗憾,要是有个相机,不知道会在这里装满几张存储卡。
欣赏了鄱阳湖美景,品尝了鄱阳鲜鱼,教授不得不带着遗憾走了,时间紧迫,下一站,匡山。
……
匡山,便是庐山。(还是用习惯的叫法吧)
庐山,被长江和赣水围绕,东临着大海般的鄱阳湖。有此独特水源优势,庐山青峰秀峦、飞瀑喷雪、云海万变,有“匡庐奇秀甲天下”的美誉。
拾阶而上,苍翠掩映间,一间寺院。
教授知道,此时佛教已逐渐在中华大地传播,而庐山正是江南佛教传播中心。
寺院不大,没有进进出出的信徒,也没有常年香火缭绕的那种刺鼻气息,有的只是安静、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