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若鹜啧啧两声:「周胜芳,你到底喝了一杯红酒还是一杯伏特加?」
「咳,好吧,其实是一杯我试製的特调,只是一不小心把比例搞反了,嘻嘻……」苏荷被喊了本名,终于稍微老实了一点,「其实我打电话给关老师,是想向你请教一下我现在这个处境,应该怎么办……」
「嗯?」
「是这样的,前几天我和程大少——就是之前你们在酒吧看到的那个蓝衬衫——去了一趟外地,参加他朋友的聚会。」苏荷说道,「我跟你讲,我难得到一个聚会上看到的满眼都是年轻崽,还都长得挺好看。你知道人总是喜欢好看的嘛,所以我就有点嗨……」
「发酒疯了?」
「没!我保证没有!」苏荷斩钉截铁地否认道,「虽然我喝得挺开心,但我肯定没上头,这点我很确认!我也没断片,一眯眯都没有!」
关若鹜回道:「行,那到底发生了什么?」
「哎,我也搞不懂怎么回事,总之程大少的表弟,呃……就称呼为程二少吧,这几天老在给我发信息。」苏荷说道,「我觉得,程二少对我有意思。」
关若鹜挑眉:「你确定你没在聚会上玩嗨了,撩了人家?」
「没有哇。我天,不是我编瞎话,我现在对大少真心很满意,还不想节外生枝好吗?」苏荷道,「而且那天有个女孩老往程二少身边凑,我看姓程的两兄弟对她还挺客气,那女孩的身份肯定不简单好不好?我傻了才去横插一脚。」
「你再仔细想想。」关若鹜合上笔记本的盖子,站起来,缓缓往客厅的窗边走去,「你那天真没干什么惹人注意的事儿?」
「唉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可是大忌。就算是之前那个姓覃的,我也是和他断干净了才转移阵地的好么?」苏荷回道,「你非要说,那我只能说我最多帮了一下那个靠近程二少的小姑娘,而且还是在包厢外面帮的,姓程的两兄弟根本没看着啊。」
关若鹜拉开窗帘,看着外边的夜景:「你做什么了?」
窗外的高楼已经熄灭了景观灯,亮着灯的房间也很少。这个点了,大部分人已经陷入了沉睡。
「很简单的事啊。当时包厢里的厕所被人占用了,那个女孩子想出去上厕所,程大少就让我藉口陪她一起去,其实就是给她『当保镖』啦。」苏荷道,「上完厕所回去的时候,碰到两个醉得不清的土老闆,以为我们是陪酒的,纠缠了一下。我你是知道的,这种真的是小事,反正避开后我就拉着那个女孩回包厢了。」
「没了?」
「没了。我和那两个醉鬼就说了……一二三四……四个字!」苏荷补充道,「我就和他们说『认错人了』,就拉着那女孩回包厢了。而且我回去之后,一个字都没和程大少提过啊。」
「或许是那个姑娘提了?」
「她说这件事干嘛?」苏荷自己想了想,然后惊道,「不会是她看出来我是干什么的,以为是我连累她被认为是陪酒的,所以想报復我吧?!」
「想像力还蛮丰富,不过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性。」关若鹜有些好笑,但口气还是一本正经,「如果顺着你这个思路想,程二少约你,其实是为了帮这个女孩子报復你?」
「哇,搞这种?程二少是小学生吗?」
「那你说他给你发了信息,究竟发了什么?」
「你等下,我转给你。」苏荷那边沉默了十几秒钟,然后又道,「好啦,发给你啦!」
关若鹜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冲电话那头的人无语道:「苏荷,总共就发了你两条信息,还问的是他哥的事,这就叫想追你?」
「你不懂,我要是回了,不管他的本意是什么,他都可以和程大少说我水性杨花好吗?」苏荷撇撇嘴,「虽然我也不是要扒着程大少多久,但基本的职业操守我还是有的……」
「还『职业操守』……」关若鹜啧啧两声,「说到底,他到底怎么有你的联繫方式的?」
「啊?我当时一跟程大少进门,二少就说『哦,换了个新的』,然后就来和我交换联繫方式了啊。」苏荷回道,「我感觉像是例行公事,反正我当时看了一眼程大少,还没来得及拒绝,程大少就说给吧,那我就……给吧。」
「……有意思。」关若鹜笑了笑,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多信息,但最后只给了苏荷一句话,「没事,你不管他的信息就行。要是程大少问你,你也老实回答,不问就别说。反正,别掺和进去。」
「……哎?」苏荷愣了愣,「我怎么听着……你的意思是说,二少是衝着大少来的?」
「是不是,你都别多管。」关若鹜顿了顿,又说道,「程大少到底是什么人,我怎么感觉你跑到了一个蛮复杂的局里,你和他达成的约定不会把你拖进无妄之灾里吧?还有,程大少的全名是什么,方便透露吗?」
「可以呀,他又不是伏地魔,名字当然可以讲。程大少的原名是程磊,三个石头的『磊』。」苏荷说道,「约定,也不复杂,就给他当半年的女朋友。他当时的说法,是要我得体地挡开凑到他身边的女孩。现在看来,搞不好缠着二少的那个姑娘,原来想广撒网,捞到哪个是哪个噢……」
咔嚓。
关若鹜接着电话,听到背后大门方向有响动,一回头,庄鸣岐正开门进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