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苏荷是自己没意识到,还是意识到了也故意在逃避就对了。
大概率是苏荷自己没意识到,要是她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对黎杰有意思,出于逃避,她应该不会主动和两个小伙伴报告同黎杰相关的事。
苏荷看到白莉和关若鹜两个人再次交头接耳的,不满道:「我还没说完,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两人没理她,白莉甚至还凑到关若鹜耳边问道:「点她吗?」
关若鹜回道:「点她不一定是帮她,先看看情况。」
「嗯。」白莉表示同意,然后她终于再次看向苏荷,「问你啊,要是黎杰说帮你开婚纱店,你要吗?」
「不要!」苏荷故作惊恐,「他的粉丝能给我把店直接打砸抢了好吗!」
白莉挑眉:「你居然都不否认一下他给你开婚纱店的可能?」
「呃……」苏荷耙了一把头髮,「其实,我好像在有一次喝上头的时候,说过我想干这个,所以他之前也问过我要不要帮忙……」
关老师和白总监:「噢——」
「滚,不要瞎起鬨!」苏荷摆摆手,「我们不可能,别想了。」
关若鹜慢悠悠喝了一口:「真香预警。」
「预警个头!」苏荷啧了一声,「你好意思说我?你和庄鸣岐到底怎么个说法?两个大男人剪不断理还乱的,好意思吗?」
关若鹜耸耸肩:「我只是在冷静期。」
「什么玩意儿就『冷静期』了。」苏荷和他碰了一下杯,把自己杯子里剩下的一口闷了,「你还有过衝动期吗?」
关若鹜看她干了,自己也跟着喝完了杯子里的,然后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自己出头去撩他,可不就是衝动期?」
「哇,我还当你不知道这是衝动呢。」苏荷抬手挥了挥,让服务员过来,「当初我是不是说过,小心点,别为了一时的玩笑把自己陷进去,啊?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自己掉坑里了?」
关若鹜嗤笑一声。
服务员恰好走过来询问,苏荷和关若鹜把酒点了,服务员把空杯子收走,话题这才继续。
「其实吧……当初也不算完全开玩笑。」关若鹜笑了笑,「算是,有点赌气的成分吧。」
「我知道啊,用你讲?」苏荷有点奇怪地看向他,「不就是白莉没成功,你才要亲身上场的吗?」
「这你还真信?」白莉翻个白眼,「我早就感觉到了,他哪里会是因为自己指导的招数不管用就亲自下场、和一个无关紧要的男人对峙的人……不过是拿我做个筏子而已。」
苏荷感嘆的表情很夸张:「哇——」
「不过,我还以为你死都不会承认这点来着。」白莉撞了一下关若鹜的肩膀,「怎么,今晚打算敞开心扉了?没事,你说,和上司泄漏一个字算我输,行不行?」
「没什么好说的,说了你们也不懂。」关若鹜垂眼笑了笑,「一点陈年旧事而已。」
白莉反应很快:「是你们还是髮小时候的事?」
「不算事,只算一种状况吧。」关若鹜轻笑一声,「不过大家都是身不由己,没什么决定权,所以现在想想,赌这口气也是挺好笑的。」
他的语气有点漫不经心,白莉却听得心惊胆战的。她原以为关若鹜和庄鸣岐的发展一切向好,就差临门一脚了——毕竟她作为总裁大人的跑腿还是经历过几次「为老闆娘服务」的——怎么现在听关若鹜的语气,这是要急流勇退、开始抽身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白莉真是难以想像庄鸣岐是什么反应。
白莉还清晰记得,关若鹜腿受伤的那个晚上,自己给庄鸣岐打电话的时候,庄鸣岐知道关若鹜受伤后是如何立马就变得阴云密布的。
白莉暗暗给庄鸣岐划了一晚上的十字,保佑他不要忽然被关若鹜踢出局。不管当年有什么误会,至少先解开误会吧!
不过,关若鹜当晚没有再说太多关于庄鸣岐的事,那种别有意味的态度也未曾出现过。白莉观察了半宿,也不知道关若鹜到底是什么打算。
她是不敢再问了。万一问多了,关若鹜忽然做了什么决定,那白莉就觉得自己罪无可赦了。
晚上十二点半,关若鹜和苏荷都迷瞪了。
这有点出人意料,但又是情理之中。他俩心里都有事,一时不察喝得上头了一点,也很正常。只有白莉的神智还算清醒,就是站起来的时候,还有点一下一下地犯晕。
白总监抹把脸,看了看两眼出神看着舞台方向的关若鹜,又看了看靠在他身上的苏荷,嘆口气。
虽然很可能回头被收拾一顿……但白总监还是拿出手机,在凌晨给顶头上司打了电话。
第九十章 独白
庄鸣岐到的时候,关若鹜坐在沙发上,冲他摆手「嗨」了一声。
庄鸣岐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怕是站都站不起来了。男人看了一眼靠在他身上的苏荷,扭头扫了一眼自己的下属,问道:「把你们一起送回去?」
「呃……」白莉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要是不麻烦的话……」
「这时候还说什么麻不麻烦。」庄鸣岐回道,「这都一点半了,你们两个女性,这样回去不安全。你还扶得起苏荷吗?」
「应该是可以……」白莉走过去,拉了一把苏荷,「苏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