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莉在下属面前都是雷厉风行的,这会儿被关若鹜说成个小女生似的,不由得无奈道:「关关,不用这样……」
年轻小伙则点点头:「好的!」
「白莉到家也给我发个信息。」关若鹜安排完毕,终于道,「那我们走了,拜拜。」
白莉说了声再见,关若鹜和庄鸣岐这就走了。因为庄鸣岐的脚步有些飘忽,没走几步,关若鹜还伸手去扶着他。
行政部的大佬和小虾米们目送他们出了酒店大门。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其中一个小虾米才实在忍不住,凑近白莉低声问:「白总,那位是庄总的……?」
话尾最后的两个字,他几乎是用气音说的,但口型还是出来了。
他说的是,「夫人」。
「甭瞎打听。」白莉的神色严肃,看着几个小男生,「知道什么叫没看见吗?」
几个刚工作没几年、甚至没满一年的年轻人,忽然觉得自己听到了一句电视剧里才回出现的台词。
「啊我瞎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刚刚发生了什么?我好像穿越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噗。」白莉被这群活宝逗了,摆摆手道,「行了行了,都别闹了,叫车回家。回头公司给你们报车费。」
「哇,那我要打车回我海峡那边的家!」
「那你还是直接掉海峡里餵鱼吧……」
第九十六章 酒后耍流氓
关若鹜再次把醉酒的庄大总裁扶到了家门口。
这次青年精明了,他带了男人家的钥匙,用不着再在男人身上乱摸一通。他把几乎站不稳的男人暂时安置在门边靠着墙,自己则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钥匙插进钥匙孔的瞬间,庄鸣岐忽然一翻身,整个人从背后抱住了正在开门的人。
「嘿!」关老师差点被撞得头都磕到了门板上,他下意识地撑着自己,反而把自己更往男人怀里送,「庄鸣岐……!」
「……嗯。」男人的手臂牢牢抱住青年的腰,脑袋扣在青年的肩膀上,好似笼罩住自己宝物的大型野兽,「关关。」
「谁他妈和你打招呼!」男人身上的、呼出的酒精味衝进关若鹜的鼻尖,加上整个后背都被牢牢贴住,关若鹜整个人都燥了起来,「你发什么疯?鬆开,我开门呢!」
关老师现在可以确定,男人是真的醉到神志不清了。现在可是在外边,还没进门,他居然就能堂而皇之地失控,这绝对是他清醒的时候做不出来的事!
要不是自己也被牵连了,关老师简直想掏出手机拍下这极其罕见的一幕。
「关关……」庄鸣岐丝毫没察觉怀中人的戏谑思想,只是将脑袋埋在青年颈窝处,低声缓缓道,「我……我很高兴……」
「庄总,您能先进门再高兴吗?」关若鹜被男人的幼稚举动骚扰得烦不胜烦,可他的力气又没对方大,只能没好气地顺着对方的话劝道,「今晚年会汇报了什么大好消息是吗?先进家门,然后我再听您吹……不是,听您给我讲你赚了一个小目标的故事?」
庄鸣岐的声音闷闷传来:「不是这些……」
「那是哪些?」关若鹜挣了挣,「不管是什么,先……」
「关关,你还愿意来接我……我很高兴。」
男人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关若鹜愣了一下,他本来下意识想回「这算什么事」,但很快,他又意识到了男人说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是因为……庄鸣岐一直觉得自己又会冷战、避而不见吧。
对庄鸣岐来说,这不是胡乱猜测,是有前车之鑑的。关若鹜能拉黑庄他这么多年,不见面,也不接电话,正说明这个看似温和的人,脾气倔起来能做出快刀斩乱麻的事。而庄鸣岐,恰恰就是被他斩过的乱麻。
虽然那是男人咎由自取。
前车之鑑摆在这里,男人很难不在求原谅的过程中如履薄冰。就像他给关若鹜送夜宵的时候,其实他是很乐意去的,他唯一的担心,就是青年根本不愿意见自己。
关老师最近对庄鸣岐若即若离的态度,令男人总是难抹心中那份隐隐的不安。即便很清楚青年只是故意要作天作地一下,男人在配合的同时,也还是忍不住去想青年真正的态度。
而今晚,过了深夜零点,关若鹜居然出现在酒店,出现在自己面前。庄鸣岐在睁眼看到对方的那一刻,好似听到了心里那块巨石落地的声音。
然后他心底就涌出某种说不出的感觉。有点甜滋滋,有点酸涩,混在一起,随着归家的道路慢慢涨满整颗心。庄鸣岐分不清是因为酒精冲脑,还是因为实在渴求对方太久……总之,当青年搀扶着他到了门前,把自己放在门边靠着冰冷的墙,青年身上带来的温度离开自己身边的剎那,庄鸣岐就实在忍不住……去追回那点温暖。
「关关,大半年了,大半年了啊……」庄鸣岐靠在青年的颈侧,青年身上的沐浴露香气在他的鼻尖萦绕,「我都快坚持不下去了,谢谢你来接我,我又能撑下去了,谢谢你……」
关若鹜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臟跳动。
这些话从庄鸣岐的嘴里说出来,就算有部分是因为酒精作用,也很难不动容。
何况倾听的还是关若鹜。
青年定了定神,随手在男人脑袋上呼噜一把,故作轻鬆道:「就因为我来接你?你这么容易感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