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让李笛在酒后落了泪?
那晚孙心妍没问,只是抱着她陪她一起哭了会儿。
……
转眼便又开学。
孙父开车把孙心妍送到机场,陪着她取票、办好行李託运。道别时,孙心妍忍着没掉眼泪。孙父最后说:「想家时候就回来,不定要逢年过节,机票爸爸给你买。」孙心妍点头,「我知道了,你少抽烟啊。」
何滨提早坐在候机区等孙心妍,感冒了,带着个巨大的黑口罩,无聊地玩手机。
有人轻拍他肩,他抬眸。
眼神先是漠然,接着是陌生、微微的讶异。
孙心妍看着他锁起来的眉头,撇撇嘴,「什么表情啊。」
「戴假髮了?」何滨把口罩拿下来,用不怎么欣赏的表情看着她。
面前的人,那头标誌性地温柔长发不见了。微微内扣的发梢抵着肩,孙心妍拨了下额前的一弯刘海,目光很清,「什么假髮,剪得好看吗?」
短髮让她看上去更加清新简洁。
何滨看着她坐下,心情复杂。最大的感觉是——女朋友被掉包了。
「剪之前不跟我商量一声?」
「临时路过理髮店,原来想烫的,你平时剪头也不跟我说啊。」
被她一堵,何滨喉结动了动,嗓子发痒,咳嗽起来。
孙心妍:「怎么两天了还没好?吃药了吗?」
何滨咳完了,跳过她的关心,「好好的剪什么头,剪得跟踢球的一样。」
他就喜欢女孩柔柔美美的,长头髮多好。
「你管的也太多了,成天光知道管我,不去管你自己。」
「怎么没管我自己了?」
孙心妍看着他,他下巴微扬,侧过身,一隻胳膊搭到她座椅背上。
「你抽烟。」她说:「以前怎么答应我的?」
「跟朋友一起总要给点面子,我又没上瘾。」
「少来,一个人的时候你也抽。」孙心妍:「但我也没说你什么啊,我剪个头髮都不行?」
何滨是真的不适应她这造型,连她跟他讲话他都恍神。
盯着她的发顶发梢看看,这才发现一个髮型对女孩真是影响巨大,整个人气质都变了。他能怎么办呢,剪都剪了。
又撇开脸咳了两下,何滨敷衍地让步:「好好好,这次就算了,下次不准剪,听到没有?」
孙心妍看他嗓子都有点哑了,也就不说什么了。
从包里拿出粉色水杯给他,何滨不要,「感冒呢,别传给你了。」
「喝吧,等会儿上飞机我不用这杯子。」
何滨这才接过去。
孙心妍看着他喝水:「真不好看?」
他瞥她一眼,把盖好的杯子还给她,「一般得很。」
行了,没半点共同语言。孙心妍不再睬他,塞上耳机听歌。
片刻后,有人的胳膊搭上她肩膀,松松揽住她肩。
孙心妍扭过头,何滨还冷着一张脸,口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戴上了,目光垂着,一隻手懒懒地玩手机。
他头也不抬地问,「看什么……」
候机区坐着三三两两的人,每个人面前大包小包。
头懒懒地靠到何滨肩上,孙心妍目光涣散地盯着一处,有些茫然说,「没什么。不想回学校。」
「为什么?」何滨的视线总算回到她脸上。
「不为什么,就想在家呆着。」
何滨下颚靠着她发顶,声音传下来:「那现在就嫁我,我给你养在那儿,让你天天在家呆着。等下千万别上飞机。」
听他这么说心里可高兴了,但面上肯定是矜持地,孙心妍:「你的钱又不是你挣的,都是家里的,有什么能力养我。」
他捏她下巴,「我家里的等于不是我的?以后让你数钞票数到手软,什么班也别上,就在家弹弹琴、养养花。正好我还不放心你去医院,别给人家看出什么毛病来……」
孙心妍坐起来瞪他。
松松握住她手,何滨轻笑了下。哈哈,他就喜欢这么逗她。
辗转到校,天黑了。
还没正式开学,宿舍管得不严,何滨跟舍管打完招呼,帮孙心妍拎行李上楼。
要帮她提进去,孙心妍拦住他,「你别进去,你一个男的,不方便。」
何滨说:「那我不进去了,明天来找你吃饭。」
孙心妍点头。
宿舍就程瑶一个人到了,正在桌上吃一份外卖。孙心妍换了髮型,进门后她差点没认出来。
孙心妍没有看她,默默收拾衣物、铺床。一切忙好,她给谭亚蕾发消息,告诉她到校了。
谭亚蕾回:「等着,我明天就到。」
……
「你是文艺部那个弹钢琴的吧?去年迎新晚会我记得的,你是不是变髮型了。」
开学后,谭亚蕾很快就把孙心妍带进他们话剧社。话剧社有个负责舞美的男生一看到孙心妍就认出她,很热情地说:「你这种美女人才我们最欢迎,正好我们下个月有演出,亚蕾你把我们社好好给她介绍介绍。」
又问孙心妍:「以前演过剧吗?」
「没演过。」
「看过没有?」
孙心妍笑了下,「没有。」
「没事,我们这好多新人以前都是没接触过话剧的,一接触就爱的不行。」
话剧这个东西,孙心妍从来没看过,老实说,也不觉得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