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车票的九个人拼命地往火车的方向跑,他们后面小丑的火焰越烧越大,先是将周边的商铺、游戏项目,和一些人偶娃娃的身体烧起来,然后火势越来越旺,蔓延范围越来越大,白玦他们往后看时,几乎是整个游乐园都快燃起来了。
天空都被这大火映成了浓烈的橙红色,空气被火舌席捲得干燥又炽热。
「我看到火车了!」林久大喊了一声。
公路前方投过来一束暖黄的光,那是绿皮火车车窗中透出来的灯光,像是一盏灯塔似的,在无垠的海面静静等待着他们。
身后的各种树木、游乐园铁门等等东西在大火中逐渐烧到坍塌,仿佛这个世界正在经历一场崩溃,而白玦他们包括四面八方涌来的人群,就是这场崩溃中劫后余生的胜者。
「滴」声响起,刷了车票,他们陆续地蹿进了火车里,车厢里的空气没有外面那么炽烈,让人总算可以稍微歇口气了。
十分钟之后,火车顶上,天空中巨大的红色沙漏沙子流尽,久违了的轰鸣声慢慢响起,绿皮火车底下的铁轮子在铁轨上磨出火花,车厢缓缓启动。
「再见了啊,怪娃娃们。」白洛川看着窗外,轻声说了一句。
火势渐渐蔓延到了火车的面前,从窗户看出去,整个站台世界仿佛就像十八层地狱一般,空间充斥着被烧到扭曲的身体和无尽的大火,还有看不到边际的赤红。
但火车渐渐驶远,这个世界突然又变得渺小了,小到只剩存在于眼中的一个红色小点,最后慢慢消失在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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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车里经过十几天的休整之后,白洛川因为失血过多而形成的一点眩晕之症也渐渐恢復过来。
实在是没法不恢復!这次的站台任务,他们这边甚至包括林久在内,四个人都算是任务成功的主力,房间再次升级成了豪华版不说,连食物都变得更加丰富。
白玦天天给他吃人参当归炖鸡就算了,居然还给他喝了好几次十全大补酒,什么东西大补就吃什么,吃到他鼻血都流出来了才惊慌地停止这样醍醐灌顶式的补法。
火车里没有什么好玩儿的娱乐项目,司绮之前便教会了他们玩麻将,时不时地搓一盘,各人都玩熟练之后,便开始了『亡命赌徒』的生活。
「我们今天也赌点彩头怎么样?」饭后的麻将桌上,司绮又说出了这句让她兴奋不已的话。
这里是她的房间,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火车太过通情达理,升级之后居然在她的房间里给多出了一张标准的机械麻将桌,也方便了他们的小聚会。
「赌什么?」白玦靠在椅背上,晚饭喝了一点红酒,脸上还泛着粉,解了一颗衬衫的扣子,露出细緻白皙的锁骨,微醺地半眯着眼睛,像只名贵的猫。
司绮瞥了眼旁边托着腮悠閒欣赏『美色』的白洛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语出惊人:「我们最后算分的时候分成两组,你们两位白先生在一组,如果你们输了......今晚就让白玦在上面怎么样?」
林久:「......」
听了这话之后,白洛川和白玦都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那话中的意思,白玦脸上的粉色更加明显,带着水意的眼睛愈发波光粼粼,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
白洛川:「脐橙?」
白玦:「我输了还有奖励?」
司绮:「......噗!原来是这种位置!我终于套出你们的话来了!」
白洛川微笑的嘴角轻轻抽搐,看向白玦,眼睛微眯:「宝贝儿,原来你觉得让你在上面是个奖励啊?」
白玦深吸了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眨眨眼:「我喝了酒,脑子有点短路,理解错了。」
「是吗?」
「......没错,就是这样。」
白洛川又把眼神在司绮和林久身上扫视了一遍,让林久心生警惕,果然,白洛川接下来说的话就让他的脸立马涨成了猪肝色。
「那你们要是输了,二九你就勉为其难跟司绮谈个恋爱吧,作为惩罚。」
司绮『轰』的一下炸毛了,怒视着白洛川:「这是惩罚吗!?」
「不,不是吧......」林久瞪圆了眼睛,几个字说得磕磕绊绊,脸色绯红。
「诶~?」白洛川的语调非常九转千回。
「诶!」白玦的语气非常好奇八卦。
「诶......」司绮的语气有点懵逼和慌乱。
一时间,麻将桌上的气氛竟然在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微微凝滞住了。
「......好的,惩罚定下来了,具体执行到时候看个人情况哈,」白洛川含糊了一句,「快点,战争开始,先摇骰子选位!」
司绮冷笑着嘲讽一句:「哟,平时都随便坐的,今天突然这么认真了,是不是非赢不可啊?」
白洛川一反常态地笑得很含蓄,对着司绮轻轻吐出几个字:「那你是想我赢还是想我输啊?」
司绮脸上顿时青红交加,被问得哑口无言,白洛川继续道:「如果你自己想输的话,就一定要让我赢哦。」
「......哦个屁啊,哪里学的腔调,噁心死了!」
「哼,你不懂,大白就爱这种。」白洛川的嘆气声略显无奈和宠溺。
白玦:「......」污衊!这是赤裸裸的污衊!
麻将战局在吵闹中开始,并且一直维持在吵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