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空间里,他将他的小毛球护好,单手护住它脑袋,另一隻手的指腹碰到圆鼓鼓的肚皮,小心道:「宝宝闹你了?」
「你闹我了。」小毛球挪了挪身体,扭过去,拿屁股对着他。
顾逆在它脏兮兮的脑袋上亲了一下:「怎么这么委屈?」
小毛球不说话。
顾逆将它抱好,亲了亲它脑袋,又低头,亲了亲它圆鼓鼓的肚子。
小毛球躲了一下,小声道:「很丑。」
「不丑,」顾逆鼻尖蹭蹭它脑袋,认真道,「很好看。」
小毛球脑袋有些红。
顾逆笑道:「你不理我了?」
小毛球点点头,委屈极了:「你凶我。」
「你这样——」小毛球学习他面无表情,板着脸,但小毛球形态影响它发挥了。
顾逆忍住不笑,但没崩住,破了功。
小毛球偷偷看了他一眼。
顾逆眼底的笑意尚未收好,在它脑袋上亲了好几下:「脏兮兮的,我们出去好不好?」
小毛球主动抱住他脖子。
顾逆护着它,把它从桌底抱出来。小毛球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化成人形,鼻尖还带着灰,脏兮兮的。
顾逆嫌弃极了,轻轻揩去他鼻尖上的灰,凑近细细打量:「我看看。」
白赴星鼓着腮帮子。
顾逆:「啧,哪来这么脏兮兮的小兔子?」
顾逆好笑:「我看看是不是我家的?」
白赴星做了个很丑的鬼脸。
顾逆笃定道:「看来是我家的。」
白赴星立刻打他,却被人打横抱起,下意识搂住他脖子:「你干什么?」
顾逆抱着他往浴室走:「给你洗澡,顺便做刚才在车上要做的坏事。」
白赴星:「……」
白赴星光溜溜地泡在热水里,蒸腾的热气熏得他皮肤呈淡粉色,舒服地眯起眼睛。
他的腿又白又直,身体像精緻的雪白雕塑,若无其事地拿手遮住轻微鼓起的肚子。
顾逆好笑,拿开他的手。
……白赴星又遮住。
顾逆亲了亲他的鼻尖,目光虔诚无比:「白赴星好看。」
白赴星脸一红,拍开他脑袋。
顾逆捉着他的手,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张了张口:「真不知道该说谢谢还是对不起。」
「啊?」
难道不应该是自己道歉么?
顾逆耐心地拿毛巾裹住他微湿的头髮,擦了擦:「今天没有生气,是下意识的紧张。」
他顿了顿,「虽然知道你和普通人不一样,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白赴星听他这么说就可自责了:「我——」
顾逆:「累不累?是不是很辛苦?在家很闷么?」
白赴星看着他。
没想到他想的是这些。
顾逆眸里动了动:「是不是很委屈——」
白赴星:「闭嘴!」
他红着脸,霸气道:「不委屈,老子爱你。」
空气中安静了一瞬,顾逆顿了顿,轻轻道:「我也爱你。」
他垂眸,久久没说话,拿干毛巾仔细地擦干白赴星身上的水,又拿棉绒浴巾将人裹好,抱到床上。
顾逆拿毛巾给他擦着手,突然道:「手上光秃秃的。」
白赴星看了一眼:「不秃啊。」
顾逆不说话,只是摸了摸他的无名指。
白赴星觉得好玩,无名指轻轻动了动。
从那天开始,他就怀疑顾逆被自己的手指头迷住了。
洗手时会从背后抱着自己,装作不经意地夸自己手指头好看,晚上甚至还会偷偷摸自己手指头。
白赴星盯着自己的手指头,严肃地想,是很好看。
白白的,修长匀称。
难怪能迷住顾逆。
白赴星随口提了一嘴,特别想吃之前去游乐场玩的时候吃过的棉花糖,顾逆便全副武装去给他买了。
白赴星不知道,自己也过去买。
棉花糖摊前,气氛空前肃穆。
这个点刚好撞上小学生下课,小朋友们一溜烟出来买棉花糖。
平时他们都是围成一圈,你推我搡,从来不排队,但今天一个个话都不敢说,站得端端正正,气氛超级压抑。
甚至有小孩从兜里偷偷掏出红领巾戴上。
……因为队伍中有个很凶的大人也在买棉花糖,很高,冷冰冰的。
白赴星过来时,就看到了某人在小孩堆里排队的这一幕。
顾逆鹤立鸡群,很明显,想低调都低调不下来。
……前前后后的海拔都没他腿长。
顾逆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时间。
排队在他前面的小孩特别害怕,压力很大,转过身来:「你你好。」
顾逆垂眸:「你好。」
小孩太低了,顾逆为了看他,只能垂眸,所以看上去就很居高临下。
小孩很害怕,主动道:「你、你要插队吗?」
顾逆:「……不用了,谢谢。」
他们大气不敢出一个,站得端端正正,拿了棉花糖,鞠躬说谢谢,然后飞快地跑掉。
顾逆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过了会儿,又看了眼时间。
……说实话,他从三岁开始就没排这么长的队买过糖。
他感觉自己年龄被拉低了很多,板着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