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一系列问题已经闹得巴顿心烦意乱了,而英国BBC 广播电台,无中生有,广播了一条令人愤怒的消息。这条消息说:“在西西里岛,正当英军官兵面对令人难以想像的困难浴血奋战的时候,美军却在巴勒莫豪华的王宫里,‘一边喝着葡萄酒,一边洗海水澡’。”
巴顿的心理天平失衡了。内部矛盾,外部骚扰,使巴顿倍受煎熬。巴顿已经筋疲力尽,心力交瘁了,巴顿带着这种情绪,只要一看到畏曹不前的军人,就怒不可遏,大声辱骂。“狗东西,你难道活腻了吗?”
8 月3 日,巴顿驱车前往前线,在路上,他发现了指示通往第15 后方医院的路标,他叫司机米姆中士把车开到医院去。在医院里,巴顿逐一询问伤病员的伤情,并嘱咐他们安心养伤,恰在此时,巴顿发现一个显然没有受伤的士兵蹲在帐篷角落的一个箱子上。这个士兵是艾伦部下的,年龄26 岁。名叫查尔斯·库兰,是一个二等兵,来自印第安那州米沙瓦加。巴顿疾步走到他面前,问道,“你怎么啦,小伙子?”
“我..我..我感到很恐怖,我实在受不了。”医生走上前来,解释说,他得了“急躁型中度精神病”,这是第三次跑来往院了。巴顿听罢,勃然大怒。连日来积压的怒气一下子涌了上来。他对库兰大声叫道“你的意思是在这里装病逃避战斗!?”
库兰嚎淘大哭。
巴顿吼道:“你是个十足的胆小鬼!”“你给我滚出去!”
库兰没动。
巴顿轮起手臂,用手套扇了库兰一记耳光,一把扯起库兰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接着把他踢出了收容伤兵的帐篷,并大声骂道:“我不允许你这样的胆小鬼躲藏在这里,你的行为已经损坏了我们的声誉!”巴顿的所作所为,使在场的所有人员目瞪口呆。
由于当时战事吃紧,这一事件没有立即引起反响。事后,巴顿解释道:“我深信我处理这件事情的作法是无可指责的。如果其他军官也有勇气像我这样做的话,那么藉口患‘战斗疲劳症’而实际上是贪生怕死的现象就会大大地减少。”8 月5 日,巴顿向第7 集团军高级军官发布了一份备忘录,内容如下:
“我注意到,一小部分士兵跑到医院,说自己神经紧张,不能参加战斗。这些人是胆小鬼,砧污了我军荣誉,对于那些留守阵地坚强地承担作战危险的同志也是一种污辱,而他们却把医院当作避难所。
你们要采取措施,此类人员不要送往医院,而是在各自的部队处理。
那些面对敌人胆怯而不愿作战的人员将要送军事法庭进行审判。”
当天,巴顿得知,英军战线正在稳步地向前推进,而艾伦的第1 步兵师仍然进展缓慢,德军按预定方案边打边退,艾伦的部队似乎只有在德军撤退一步的情况下,才能前进一步。战局是不乐观的。巴顿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做出决定,改用北翼的特拉斯科特的第3 步兵师担负主攻。8 月10 日上午,巴顿下令解除艾伦和罗斯福的职务。
下午1 时30 分,闷闷不乐的巴顿驱车前往第3 师司令部,在行车途中,巴顿发现了通往第93 后方医院的路标,巴顿命令司机把车开过去。
到医院后,巴顿照例逐一询问伤病员的病情,其间,巴顿不加解释地把一个因发高烧而被接受住院的病人给打发走了。不巧的是,巴顿再次发现一名未受伤的士兵住在医院里,此人名叫保尔·贝内特,患有“炮弹休克症”。当保尔发现巴顿非常严肃地径直向他走来时,他害怕了,缩成一团,身体不停地哆嗦。
“我感到害怕。”保尔开始抽噎。
“你说什么?”巴顿大声叫道。
“我的神经有病,我能听到炮弹飞过,但听不到它的爆炸。我害怕,我再也受不了炮轰了。”
“你害怕了,见鬼!你他妈的不过是个胆小鬼,你这个狗娘养的!”说完,巴顿重重地扇了保尔一记耳光。
保尔开始放声大哭。
“不许他妈的再嚎了。我不想让这些负了伤的勇士看着你这个黄杂种在这里哭喊。”巴顿衝着保尔的头狠击一拳。一个护士禁不住抽噎起来。她马上被带走了。
巴顿突然转过身来,对医院里接待他的官员大声叫道:“是你收留这个黄杂种的吧,他总装病,我不允许这些没有勇气上战场的狗杂种把医院塞满。”
医院里的护士和伤员闻声纷纷聚集过来。巴顿又转向保尔。保尔浑身发抖,但还是儘量立正站好。
“回到前线去,你也许会阵亡,但你必须到前线打仗去。”
保尔没作声,仍然在那抖瑟不停。
“你是集团军的耻辱,你要马上回去参加战斗。”巴顿叫道,“但这太便宜你了,你应该被枪毙。事实上,我现在就要枪毙你。”
说完,巴顿掏出手枪,对准保尔的头部。但巴顿没有开枪,他拿着枪衝着保尔停了一会儿,便转身愤然离去。当巴顿走出病房时,他对医生喊道:“把这个狗杂种赶出医院去!”
巴顿“打耳光”事件发生后,在军内产生了很不好的影响,但是,由于特拉斯科特的第3 步兵师受到德军的顽强抵抗,陆路进攻严重受阻,巴顿忙于作战指挥,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很快他就把这件事忘掉了。但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巴顿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