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里推推眼镜,「我又哪样了。」
大热天的,蒙在被子里脸都憋红了,瞪着一双圆眼睛,抿着嘴巴不说话,不知道心里又在憋什么坏主意。
雪里说:「你没事我继续看书了。」
「我有事。」
「那你说。」
「这样吧。」春信扒拉扒拉额前的刘海,把腿伸直,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雪里腿上,「我想到我这学期的积分奖励是什么了。」
雪里心下不妙,果然很快听见她说:「以后每晚睡前,你都要亲我一下。」
「不行。」雪里果断拒绝。
平时她偷亲人就算了,雪里自己是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她太绷着了,而且春信还小呢,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呢。
也是怕万一春信想起以前的事,还记恨她,到时候觉得膈应,后悔。雪里还是想给她留条退路。
春信冷笑,「你就这样对我,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
雪里平时没什么底线,可一旦触及,一丝一毫都不会退让。她放下书,摘了眼睛,捏捏鼻樑,不理解她为什么那么喜欢亲人。她不抗拒跟她的亲密,只是不理解这到底有什么意思,当然也就很少主动。
「你还小,你不可以这样。」
「我不小了,我都过十六生日了,你年底也十七了。」
「除了这个,我别的都……」
「行。」春信飞快接,「那换我亲你,你拒绝也没有用,趁你睡着,我还是可以偷偷的。」
雪里:「……」
春信还不高兴呢,双手抱胸,送她一记大白眼,「亲你是瞧得起你,别不识好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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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雪里:不知道有什么意思。
enenen,以后你就知道了。
第43章
要搬家了,搬进新房子里,这边的老家具就不带过去了,春信和雪里在房间收拾东西,蒋梦妍从门口过,走出两步又倒回来,靠在门框上。
「那边是三居室,就是有三个卧室,你们俩也大了,还睡在一起多少有点不方便,要不分开睡吧,一人一个房间。」
蒋梦妍就是故意使坏,明知道她们关係好,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的,想看看谁更着急。
春信抬头,望着窗外眨眨眼,已经开始想像了,「我自己一个人的房间啊……」
雪里把衣柜里的衣服抱出来扔在床上,看看妈妈,又看看春信。
蒋梦妍说:「一个主卧我跟你爸爸住,还有两个一样大的次卧,你俩一人住一个,正好。」
自己一个人住,乍一听,挺新鲜的,可仔细想想,一个人不就代表跟雪里分开了吗?那点新鲜感很快就会过去,可跟雪里分开是长长久久的难受。
现在还没分开,她光是想到不能跟她呆在一起就很难受了。
雪里在床上迭衣服,迭好的递给春信,她负责装进行李箱。
雪里没迭了,在床边坐着,春信跪在地毯上,想了想还是摇头,「我想跟雪里一起住。」
「可是床都已经买好了。」蒋梦妍说:「一人一张一米二的小床,睡不下两个人,书桌也是一人一个小的,不能挨着坐。」
雪里意味深长看她一眼,蒋梦妍还没说完,「现在就得习惯啊,不然以后你们俩找对象,跟别人结婚了怎么办,不可能还住在一起。」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结婚都跑出来了。
雪里摇头嘆息,妈妈又在使坏了。
蒋梦妍说完就跑了,留春信嘟个嘴巴,皱着眉头,老大不高兴的样子,她就是故意给雪里製造麻烦。
「别听她的。」雪里探身,伸手揉揉春信脑袋,「我们把床搬到一起,书桌也搬到一起,就跟现在一样了。」
这个春信也想到了,可她难过的不是这个。
她偏头躲开雪里的手,闷声说:「快收拾吧。」
赵诚找了厂里的货车司机帮忙,东西一趟就能拉完,新家离得也不远,开车走外环半小时就到。
赵诚的车跟在货车后面,春信和雪里坐在后座,春信那股彆扭劲儿还没过,雪里不想当着大人面跟她说黏糊话,想着到了地方再好好哄。
袖子被牵着往旁边拽了拽,雪里侧目,春信冲她勾勾手指,示意她靠过来,躲着点前面的后视镜,不想让人看见。
雪里弯腰藏在椅背后,春信贴着她耳朵说话:「你真的要跟别人结婚吗。」
嘴唇若有似无触碰,耳廓滚烫湿润,雪里心尖一颤,结结实实打了个抖。
春信被她的反应弄得更生气,用力推了她一把,「你什么意思!」
雪里好无辜,「我痒。」
「我又没有挠你!」春信咬牙切齿,又不敢放开音量。
雪里捏捏耳朵,快烧起来了。
春信把她往外推,「去,一边去,别挨着我。」
雪里捂着耳朵看窗外,半边脑袋又晕又胀,蒋梦妍在前面憋笑。
到地下停车场,大人往电梯里搬东西,春信扛着自己的大熊等另一部电梯,雪里伸手去接,「我来吧。」
春信扭开身子躲她,「我自己的东西自己拿,咱俩都不住一起了。」
「行吧。」雪里两手往兜里一揣,去车上提行李箱。
电梯来了,春信脑袋上顶着她的大熊挤进去,想了想还是把脚伸出来拦着电梯门,雪里小跑过来,按下楼层,门关上,两个人还是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