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教授:「对啊,她接受了史丹福大学的聘请,应该在明年出国吧。」
怪不得最近何女士那么忙,原来是这样啊······
离开教室后,成柚低着头看着地板。
走着走着视线中就出现一双红色的皮鞋,再抬头一看,看到了满脸笑意的章舒郁。
「嗨,成同学,你好呀!」她笑着眨眨眼,清灵的眼眸像是淬了星光的银河。
「我,我还行吧。」成柚恹恹道。
章舒郁察觉到了对方情绪失落,立刻上前搂着她的胳膊:「你怎么了?今天是星期五,明天就是周末了,你不开心吗?」
「我没什么好开心的,也没什么好不开心的。」成柚老实道。
在得知何女士即将出国并且可能永远都不回来后,她的心就有些难受,好像有一把钝刀在磨着心臟一样,虽然没有锋利的割口,但是很不舒服。
「你到底怎么了?」章舒郁对成柚的情绪非常敏感,她停下脚步,站定着看对方。
「我只是觉得我要是能像妈妈那样潇洒就好了。」成柚小声道,说完就抿唇看着走廊窗外的蓝天。
她其实以为自己也能这么潇洒的,哪怕是爸妈放任着她在秋城那么多年了也依旧开心快活。
但面对这次何女士的离开,她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不在意家庭。
淡淡的愁绪就像是天空上的薄云,不一会儿就会被风吹散。
章舒郁愣住了,精緻姣好的面孔闪现一丝错愕:「妈妈怎么潇洒了?」
「你不知道吗?」成柚疑惑,「她成为了斯坦福的教授,明年就要出国了,估计以后就会在那里定居。」
「什么!」章舒郁惊慌失措,美目瞪大。
何女士要出国?那成仕出轨这件事怎么办?她跟柚柚又要怎么办?
成柚看她那个样子,就明白对方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
「唉,随便了,反正从小到大她就没怎么管过我,她做事情一向潇洒恣意,不管不顾的,也就无所谓了吧。」
她开始往前走,但是身上章舒郁却没跟上。
「你怎么了?」成柚回头问。
「没什么,我突然想起一些事情,」章舒郁抬起头,对成柚灿然一笑,「你先回家吧,我晚点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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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舒郁把成仕跟何女士约了出来,用的都是对方的名义。
她必须要加快计划,快刀斩乱麻,才能在何女士出国前将成仕的事情处理好。
所以她决定给二者製造惊喜,让他们重新找回以前的快乐时光。
在郁郁小筑的包厢里,香槟玫瑰,烛光晚餐相得益彰。
在墙壁上还贴着何女士跟成仕的结婚照,可以看出当初青涩的二者已经成为了成熟的大人。
「恭喜你啊!」成仕举起酒杯,朝着何女士敬酒。
「谢谢。」何女士擦着口红,在烛光的掩映下美丽动人。
「这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你终于实现了。」
成仕轻不可闻地嘆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緻的小锦盒,「这里面是你第一次送给我的礼物,我记得当初你为了买它攒了好几个月的钱。
它象征着过去那个勇往直前,无所畏惧的你,现在我将它完璧归赵。」
「谢谢你,成仕,我们依旧是家人,也仅仅只是家人。」何女士接过锦盒,笑得灿烂。
「别说谢谢,其实我很抱歉。」成仕摸了摸鼻子,「一开始说要陪你到老,但也仅是陪伴了你短短二十年。之后的路途我依旧希望你一切都好,真的。」
何女士看着前任爱人,会心一笑,「我又何尝不是呢?」
竟然当初的山盟海誓已经不復存在了,那么就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成仕离开包厢,跟守在外面的章舒郁撞个正着。
「去看看她吧,」成仕看着自己的女儿,想起她嚣张地跑到孔会雯那里给对方下马威的举动,不由得无奈一笑,「她有话要跟你说。」
章舒郁进到包厢,何女士就将她拉了过去:「费心了。」
「妈妈······」
「我都知道孩子,」何女士打断她的话,然后轻轻拍着她的手背,眼神慈爱,「我什么都知道的。」
「其实我跟你爸爸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协议离婚了,这件事情应该早一点告诉你们,但那个时候你们正在全力准备高考,所以就缓了下来。现如今你们都已经长大了,是时候告诉你们真相。」
「为什么?」章舒郁不解,精緻的小脸上全是疑惑和惆怅,「为什么爸爸妈妈会离婚?」
「因为自由,」何女士看着她,然后伸手摸着章舒郁白嫩的脸颊,「因为我们发现相比较于做夫妻,我们其实更适合做朋友,或者说是家人。
其实我很抱歉没能让你们在我们身上看到共白首的爱情,但是如果没有爱情了然后体面分开,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榜样。」
章舒郁:「那柚柚呢!她好不容易才待在爸爸妈妈身边,现在你们分开了,那么她就没有家了!」
她很急,急得眼泪已经眼眶中打转。
原本以为这件事情能有转机,却没想到自己竟然晚了那么多步。
「郁郁,她还有你啊!」何女士浅笑,「这家里依旧有爸爸,妈妈,姐姐,妹妹。只不过我跟爸爸不是夫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