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柚,你怎么出来了呀?待会儿是庆功宴,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关雪追了出来,她是丹凤眼,下巴有些尖,皮肤很白。虽然不是惊艷类型,但是却越看越好看。
「我就不去了,我跟你们团队不熟。」成柚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但眼角的微红却暴露了她的脆弱。
「你听到我跟其他人的谈话了吧?」关雪狭长的眼眸定定盯着成柚,「这么久了,你不会是今天才知道蓝娆跟章舒郁的关係吧?」
「是啊,我就是今天才知道的。」成柚自暴自弃,「章舒郁从未跟我说过这些。」
「她当然不会跟你说了,毕竟她跟蓝娆之间的事情是怎么说都说不清的。」关雪假装嘆了口气,像是在替成柚难过,「你有时间吗?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成柚犹豫,她抬眼看了关雪一眼,清丽的眼眸夹杂着苦闷和挣扎。
「算了,既然章舒郁不愿意说,那我就继续不知道吧。」她握紧拳头,贝齿咬着下唇,「我要相信她。」
坦诚是她们刚在一起时就约定好的,章舒郁没有遵守,是她犯规。但如果自己去问别人,那就是她犯规。
关雪眯着眼,笑得很冷:「成柚,你真傻,怪不得会被章舒郁骗到手。」
是骗到手的吗?
成柚眨眨眼,准备离开的脚步一顿。
她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章舒郁为什么要把她骗到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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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舒郁突然发现成柚变得有些奇怪,她开始沉默寡言起来,手机上的游戏也全都被删掉,还开始报各种各样的补习班,拼命学习。有时还外出很久,回来时浑身疲惫。问她怎么了?对方也是浅浅一笑,没回答。
这种情况持续到大一暑假,章舒郁得到了世界五百强企业卢渥的实习offer。
在入职那天,她穿着洁白的职业套装,正对着镜子整理仪表。
成柚坐在床上,笑着看她。
「好看吗?」章舒郁突然转身。
「嗯。」成柚点头。
章舒郁身材窈窕,是个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她的白衬衫扣到最上面,只露出白白的一段脖颈,颇有些禁慾气息。
「真的好看吗?」
她爬上床,坐到成柚腿间。然后低头呢喃,细碎柔软的头髮扫过成柚脸颊,让后者连连向后躲去。但是章舒郁不允许,她顺势将后者压倒在床上。
「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呢?」她居高临下,眸色幽深。
「没忙什么。」成柚看着她的眼睛,撒了谎。
她见章舒郁如此质问自己,心里就有些气。
想来对方也没跟她坦白蓝娆的事情,那么自己也可以对她有所隐瞒。
然后两人之间隐瞒的事情越来越多,那么这段关係就此奔溃。
「你不说我也知道!」章舒郁亲了亲成柚白嫩的耳垂,引得对方开始颤栗,「你是不是偷偷跑出去练武术了?」
说完冰冷的双手犹如藤蔓一样伸到成柚衣服里,章舒郁按住她的腰肢,然后朝着某一处使劲儿。
「啊,痛!」成柚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章舒郁面无表情,直接掀开她的衣服,果然看到对方身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淤青伤痕。
「去哪个武馆?」她问。
「城南的一座小武馆,我是在我师父的引荐下去那里当助教的。」成柚也爬起来,把衣服往下扯。
说得好听是主教,其实是陪练。
「然后弄出一身伤?」章舒郁斜眼,语气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怒意。
「这又怎么了?习武之人身上带伤不是很正常吗?」成柚不喜欢对方的语气,噘着嘴道。
「是啊是啊,反正你现在年轻,就算是一身伤第二天依旧生龙活虎,但老了可就不一定了。」
章舒郁白了她一眼,然后离开房间,只留下目瞪口呆的成柚。
喂,不是吧,章舒郁刚才在干吗?她竟然衝着自己翻白眼!
「我去武馆做助教这件事情是错误的吗?」成柚追了出去,她拉着章舒郁的手,一字一句道:「你为什么要衝我翻白眼?」
「你受了一身的伤,难道是正确的?」章舒郁还是很冷静,她恢復了冷漠疏离的表情,语气也冷冰冰的。
成柚怔住了,这表情,是章舒郁在面对不耐烦的人时才会流露出的表情。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成柚一开口,嘴里全是苦涩。
「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就安安心心在家里就好了。」
章舒郁匆匆留下这一句话就出门了,甚至没有来得及看到成柚的眼泪。
她竟然没有注意到······
成柚失魂落魄,仿佛一具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
章舒郁竟然没有发现她们之间已经出现了裂痕,自己外出做助教是为了挣钱,也是想要证明自己不是一个需要人养的废物。
她觉得自己离章舒郁的距离太远了,如果现在还不走,那么就永远都追不上。
但是章舒郁却不这么觉得,她一方面越飞越高,一方面又希望成柚依旧留在原地。
可是章舒郁的终点却不是起点,这样只会让她们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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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柚想找个机会跟章舒郁单独聊聊,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不满和焦虑。但是章舒郁很忙,因为对方开始实习,每天起早贪黑。成柚睡的时候她没回来,醒的时候她已经走了。两个人虽然同住屋檐下,但却像是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