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还不如不来呢?」
「你还别这么说,咱们这些够资格来拜见王公公的来了,王公公未必会记得,但是,若是不来的话,那王公公九成九是记得的,要是你这官儿当得腻味了,你大可不来了啊!」
周围的低语声,一阵阵传进钱无病的耳中,他不禁微微有些好笑,这就是官场么,这来拜见的人家未必记得,但是,不来拜见的,肯定会记得,还真是荒谬。
「出来了,出来了!」周围的人群一阵骚动。
只见一个面无表情的汉子,从大门里走了出来,站在台阶上,朝下环顾了一周,眼光落在钱无病三人身上,然后,他伸出手来,朝着钱无病招了招手。
钱无病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只见那人点了点头,他这才确定,真的是召唤自己,当下分开人群,走了过去。
看见这几个人在一群穿着官服的人中,施施然走了进去,众人一阵大哗,对这几个人的身份的猜测更加多了,大家天还没亮就在这里候着,没想到王公公一大早第一个要见的,居然是这几位,这几位到底是一个什么来头。
王岳慢条斯理的用茶盖将茶碗的茶叶浮末轻轻的拨在一边,送在嘴边,微微啜了一口,见到钱无病进来,将茶碗放在一边,笑吟吟的看着进来的钱无病。
「王公公,您身子大好了?」钱无病进来中规中矩的见礼后,张口却是这样的一句话。
「小兔崽子,不叫杂家老爷了,叫杂家公公的人还少么,不差你这么一个!」他笑骂了一句:「嗯,那安恕的医术倒是不差,这也是无病你有眼光,谁想到小小的河间县也有这等医术高妙的郎中!」
「倩丫头呢,昨日了多吃了几杯酒,半夜醒来胸口难受得紧,也不见这丫头,你们几个躲在哪里偷懒去了?」
「在外面候着呢,虎臣也在外面!」钱无病一听王岳还是这样的口气,心头顿时大安,当下也笑着回答。
「进来,叫进来,又不是外人!」王岳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身边立刻就有人出去了,钱无病看着王岳,眼前的王岳,意气风发,哪里还有当初的狼狈和病恹恹的模样,一脸红润得,犹如返老还童了一般。
孙倩和吴虎臣走了进来,他们也被外面的排场和王岳眼下的派头,有些吓到了,眼下的王岳,似乎和他们认识的那个老人不是同一个人了似的,光是坐在那里,不用出声,那淡淡的威严感,就有些让他们感到压迫了。
「你们两个兔崽子,今日里是来找杂家要官的吧!」王岳却没有这种感觉,倒是和眼前几人说话,比起昨日里和那些官员们说话,轻鬆多了。
钱无病讪讪笑了笑,这是他想的不错,但是,当着人家承认,那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倩丫头你的身世来历,这些日子,我也打听清楚了,也难为你一个娇生惯养的丫头,居然被无病骗来伺候我这把老骨头,你爹的事情,在路上,我就派人去了北京,眼下你爹大概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这番京察,倒霉的也不止他一个,不过,他那点事情,用银子便可以解决,倒是不用搭什么人情!」
「多谢老爷!」孙倩一愣,那人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王岳能想到这些,并出手解决那已经很念那些日子的情分了。这一声谢谢,倒是也说得真情实意。
「别叫我老爷,我那侄子如果不死的话,侄孙儿侄孙女,只怕也是你们这般年纪了,若是不嫌我这把老骨头啰嗦的话,你们三个,日后,就叫我叔爷吧,也不算占了你们的便宜。」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齐齐点头,叫了一声:「叔爷!」
王岳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时之间,他竟然有了一种儿孙满堂的感觉。
「那。叔爷,小倩这就将行李带进府来,伺候叔爷,昨日里无病说叔爷繁忙,我们不敢来添乱,歇在客栈里的呢!」
「对,对,客栈不大,收的银子不少!」吴虎臣也帮腔道,昨日里为价钱,他还被店家抢白了几句,他一直记恨着呢。
「呵呵呵呵!」王岳大笑起来,神情十分畅快。
「傻丫头,都叫我叔爷了,哪里还能做伺候人的事情,你有这份孝心,我欢喜的很,你搬来这宅子那是当然的,不过,搬来不是伺候人的,却是要被人伺候的!」
孙倩眨眨眼睛,愕然了一些,终究红着脸蛋,微微的「嗯」了一声:「一切但凭叔爷安排!」
「说完了丫头的事情,再说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的事情,虎臣,我好像记得,你家中有个大哥,是在旗手卫任职吧,北京的事情,暂时我可伸手不进去,不过,这京卫除了北京二十六卫,南京也还是有九卫驻守的,昨日里酒席上,杂家倒是和这南京的守备太监高寒说了一下,南京旗手卫里,你补个小旗进去,先干着吧!」
「不行,我爹说了,我要和无病在一起的!」听到自己能做小旗,吴虎臣心里还是高兴的很的,不过,听王岳这口气,自己进了旗手卫,无病似乎还是在锦衣卫里干,那岂不是两人不在一起了,那他可有些心虚了。
「有这么说话的么?」无病没好气的喝了他一声:「叔爷安置你,是让你讨价还价的么,还不快谢谢叔爷!」
王岳摆摆手,脸上笑意不减,问道:「你要和无病在一起?无病可是锦衣卫的人,莫非你也想做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