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颐指气使地说道:「去隔壁李二狗家帮忙吧。」
连竹雨从地上爬起来后,低眉顺目地说道:「好。」
隔壁的李二狗家门前挤满了村民,男男女女都围在一起插科打诨,连竹雨到来的时候,那几个精壮的农汉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聚精会神地打量起了连竹雨。
十几道目光「唰唰」地一齐注视着连竹雨,从白皙的脸蛋到胸部的凸起,再到那不盈一握的细腰,都让那几个壮汉露出了垂涎的目光。
连竹雨无视了这些放肆的打量,一径走进了李二狗的家中。
「康子也真是好福气,竟娶了一个水葱似的媳妇儿。」一个壮汉看着进了屋子后消失不见的连竹雨,连连感嘆道。
另一壮汉也笑着凑趣:「嫩又怎么样,康子他大嫂又不是个能容人的,只怕这妮子活不长哩。」
「倒不如跟了我,起码我家里没那点乌糟事儿。」
话毕,又是一阵男人的鬨笑声。
进了李二狗家的连竹雨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纪宁,此刻她正被五花大绑在角落里,嘴里塞着一条破布,神情悲惶,身上的衣衫也很破旧。
屋内的西南侧还摆着一个棺材,堂前放着一个男子的照片,屋里还站着几个身材壮硕的农妇,只围在一块儿嗑瓜子,并没有人上前给男子哭灵。
见连竹雨进屋,那几个农妇连忙笑道:「哟,是康子媳妇儿,你家嫂子舍得放你出来了?」
连竹雨低下头,做出一副羞赧的样子来。
搭理完连竹雨后,几个农妇又开始叽叽咕咕地说村里的閒话,连竹雨听了一嘴,这才了解了纪宁被绑起来的原因。
「李二狗成天夜里打她媳妇,那动静大的我都睡不着,真是造孽。」
「是了,搞不好就是这女的杀的李二狗。」
「等村长来吧,他怎么说俺们就怎么做哩,要不是李二狗爹妈,谁愿意帮这个二流子料理后事……」
一农妇说到此处,其余的农妇皆脸色大变,干笑了几声就把这话题略了过去。
连竹雨递给了纪宁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即便靠在门边上等着村长的到来。
没过多久,一个五官端正,头髮梳得笔挺的高大男人走进了李二狗的屋子里,他神情肃穆,一派威严,如果不是右手有些微微的颤抖的话,连竹雨会以为他真的是一村之长。
「先给李二狗哭灵吧,他灵前没个人也不像话。」
男人的话十分有威严,话一落地,那几个农妇连忙跪在了灵台前的草麻袋上,开始给李二狗哭灵。
一阵哭灵结束后,男人就发现了角落里的纪宁,疑惑地问道:「把人家绑起来做什么?」
「村长,俺们觉得就是这小妮子杀的李二狗。」一个面相横阔的农妇说道。
村长身后立刻跳出来一个尖头鼠脸的男人,他俨然一副村长左膀右臂的作态,压抑着怒意说道:「瞎说什么,李二狗是落在河里活活溺死的,和秀儿有什么关係。」
那农妇颇有些不屑,谁不知道小牛从小就喜欢秀儿,可秀儿却被李二狗污了身子,迫不得已只能嫁给了李二狗,农妇本想出言讥讽几句小牛,可忌惮小牛身边不怒自威的村长,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村长仔细看了几眼角落里面色凄凉的纪宁,就咳了咳嗓子,一脸严肃地说道:「好了,不要吵了,我好好问问李二狗的媳妇就是了,你们接着哭灵吧,我带她去我家,省得打扰了二狗的亡魂。」
村长办事那几个农妇素来放心,就将纪宁身上的绳子解开,让她跟着村长离开。
只是纪宁被捆绑的太久,突然站起身后就犯起了低血糖,眼看着就要倒下,幸而身旁的连竹雨眼疾手快,一把将纪宁拉进了自己怀里。
那几个农妇讪讪道:「俺们不就是绑了你一下?秀儿,你咋这么不中用。」说完,就指着脾气最好的连竹雨道:「康子媳妇,你扶着秀儿去村长家里吧。」
连竹雨求之不得,低眉敛目地应了后,就搀扶着纪宁走出了李二狗家。
村长家在村子的最西边,连竹雨一边扶着纪宁,一边观察村子里的布局。
这个村子四周环山,地势低洼,且村长家后方皆是高耸入云的树木,一眼望不到尽头。
连竹雨隐隐有些担忧,如果她们这些人和村里人发生什么衝突的话,逃出去的机率几乎为零。
思虑间,连竹雨一行人已经走到了村长家,村长家比寻常农家要稍大一些,里面的装潢摆件也现代化很多,一进屋子,村长就插上了门栓。
此时的屋里只剩下村长、连竹雨、纪宁三个人,三人围坐在木桌上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
「村长」率先打破了沉默:「我叫杜为,第三次答题。」
连竹雨和纪宁也纷纷报上了自己的姓名,见她们两个都是女孩儿,还都是第二次道题,杜为就语重心长地感嘆道:「你们运气也太差了,怎么第二次就进了D考场?」
连竹雨对着纪宁眨了眨眼睛,二人都不约而同地说道:「幸好我们碰上了杜哥你这样的好人。」
杜为神色果然复杂起来,似是有些得意又似是有些惶恐:「你们是女孩儿,我的确是应该照顾照顾你们,可这个副本的难度实在是有点高……」
连竹雨与纪宁皆垂下头,一副害怕却又十分坚强的样子:「没事的,杜哥,这都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