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韵身体因为取心头血的缘故,非常虚弱,现在无论做什么都没有精力。
他一隻手揉着倦怠的眉心:「玄儿别闹了。」
「徒儿没有闹。」
这声音也很虚弱,又委屈的很。
云韵听了有些心疼,遂道:「好了,补偿你,但今日不可,为师有些累了,回去休息一会。」
「好吧,依着师尊,改天再给徒儿补偿。」顾渐玄看着他,眼底翻涌着狂肆:「师尊就在徒儿这里休息吧。」
云韵揉眉心的动作一顿,思考顷刻,觉得顾渐玄是心疼他,所以才如此说的,是在关心他。
可两个人身上都有伤,一张床榻着实拥挤。
尤其玄儿已经是有道侣之人了,他这个师尊应当懂得避嫌。
见云韵不语,顾渐玄又道:「徒儿一个人睡害怕。」
云韵伸出手指,在少年额上轻轻弹了一下:「再对为师撒娇,为师逐你出师门。」
顾渐玄心底冷笑,你丝毫修为都没有了,拿什么逐我出师门,心里如此想着,但面上却装出一副可怜,摇头道:「师尊不要逐徒儿出师门。」
云韵不语,看他一眼后,抿唇淡笑,那笑容却明艷的不可方物,让周围一切都黯淡失色。
旋即人提步离开了。
顾渐玄眼神幽暗的盯着云韵离开的方向,心中邪恶念头排山倒海。
为什么每一次与他相处,他心底的邪念都无法抑制的滋生,泛滥。
而后,顾渐玄可以走动了,便回了静尘峰修养,这期间都是云韵照看他。
顾渐玄有伤在身,没法为云韵准备餐食,所以云韵的饮食便由叶澜修准备。
云韵用完餐食后,对一旁的叶澜修道:「你宗内事物繁忙,以后便不用亲自过来,吩咐弟子便可。」
叶澜修恭敬的应了声「是」。
他的确来静尘峰的次数过多,已经有了流言蜚语,师尊也快出关了,他还是不要惹他老人家为他操心,更是不想给灵暮仙君添烦恼。
「弟子告退。」叶澜修拱手向云韵施了一礼后,便离开了。
见人走后,云韵才起身,走到铜镜前,望着自己的小腹。
即便此刻他穿着宽大的袍衫,也已经能看出来鼓气的小腹。
腹中胎儿日益渐长,长此以往定要被发现了。
云韵轻轻嘆下一口气:「已经过了一个月了,玄儿的伤势好了大半。」
尤其他身边有白泠照看,他也无需再担忧了。
思及至此,云韵决定这两日便离开,准备把他要离开的事情与顾渐玄说。
云韵解开袍衫,拿来一条宽带,一圈圈的缠在小腹上,让小腹看起来没有那么大。
这一段时日每每出去,云韵都是如此做的。
弄完后,云韵便去了楼下顾渐玄的房间。
云韵来到顾渐玄的房门前,习惯性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房内传来顾渐玄带着几分慵然之意的声音:「进来。」
云韵推门而入。
「师尊总是这般的生分,进徒儿的房间还要敲门。」顾渐玄唇角扯着笑意,眸色深暗的盯着云韵道。
云韵将房门关好:「敲门是一种尊重。」
说着,人来到顾渐玄床边坐下:「已经一个月了,你应该下床走动走动,活动活动筋骨,如此恢復的方能快。」
顾渐玄一隻手极其自然的捞起云韵的一缕青丝,在指尖上缠绕着,人也随之凑了过来:「师尊是嫌徒儿麻烦,想让徒儿快些好,便不用照看徒儿了吗!」
这一阵子少年变得越发的黏人,尤其……
云韵看了一眼顾渐玄手中把玩着的他髮丝,尤其还对他动手动脚的。
云韵向后移了移身体,顾渐玄手中的髮丝便滑走了。
顾渐玄手虚虚握了两下,随即嘴角掀起丝丝冷笑。
云韵这边将头髮刚从少年手中收了回来,那边少年弧度完美的下颚便抵在了他肩头上。
云韵有些无奈,只能将人推开,直接说起了正事,他道:「玄儿,为师要外出一阵子,几个月后便回来,你好生在宗门待着。」
云韵的话说出口后,少年好半晌都不做言,静的出奇,可是人已经红了眼圈。
意料之中,云韵知道这是不想让他走,旋即哄他道:「听话,几个月转眼便过去的,很快的。」
少年终于开了口,但嗓音却是哽咽的:「没有师尊在身边陪伴,徒儿度日如年。」
少年泪眼婆沙,透着不明意味的盯着云韵:「几个月简直是要了徒儿的命。」
云韵微愕,望着少年的表情,感觉哪里不对劲,可一时又捋不明白。
但人声音却不由严厉了几分:「这是师命,必须要听。」
「嘶……」他的话语未落,顾渐玄便捂住了胸口,做出一副疼痛的模样。
「怎么了?」云韵忧心的看着他的心口:「是伤口发炎了吗?」
顾渐玄摇摇头:「徒儿心疼,因为师尊凶徒儿。」
居然在戏弄他,云韵抬起手要打面前这以下犯上的徒弟。
但看到少年可怜兮兮望着他的眼神时,落手时,只是在少年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若有下次,为师定要严惩不贷。」
「徒儿谨记。」说完,顾渐玄咳嗽了起来,自从受伤后,顾渐玄便时常咳嗽,云韵知道这是伤了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