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韵忍着眼中的泪水落下来。
人只是像是用尽全身力气的瞪着顾渐玄。
云韵的这种表情,让顾渐玄莫名的不敢去直视,他躲避开云韵的视线,仓促的离开了房间。
顾渐玄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精神恍惚了好一会,直到白泠温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才拉回顾渐玄的思绪。
「方才打了灵暮仙君之后,你心疼了吧!」白泠说着,体贴的为顾渐玄倒了一杯茶水:「若是你心中不舒服,我去向灵暮仙君道歉,让他再打我一巴掌……」
「你多心了。」顾渐玄打断白泠的话「我从未心疼过他分毫过,倘若他没有腹中的胎儿,今日我便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他了。」
白泠目光一颤:「你很在乎他腹中的胎儿吗?」莫非是因为血脉相连的事情。
顾渐玄「哼」笑一声:「我是想利用他腹中胎儿更好的报復他!」
闻言,白泠终于放下心来,眼底闪过阴毒之色。
旋即他对顾渐玄说道:「我是渐玄的道侣,一切自当以渐玄为主,渐玄想要报仇,我便竭尽全力帮助渐玄,渐玄想要利用灵暮仙君腹中的胎儿报復他,我到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孩子生下后,他每每看到孩童,便是痛苦的。」
顾渐玄微微一愣,旋即问道:「何种办法?」
白泠道:「我知有一种药物,在人怀胎时,给他服下,待他生下来的孩童便是个痴傻儿。」?
第四十五章
「傻痴儿!」顾渐玄口中咀嚼这三个字。
孩子刚出生时,他还杀不得,但可以用这种办法打击他,报復他。
生了一个痴儿的打击也可以让他痛苦至极,每日望着痴傻的孩子,是何其的难受痛苦。
待孩子大一些时,他再给他致命一击,当面杀了他的孩子。
如此,只要他活着,每时每刻皆是痛苦。
「好,便用你的办法。」顾渐玄望着白泠,温声道:「多谢白师兄。」
白泠表现出羞涩:「我们已经结为道侣,渐玄与我太客气了。」转瞬又道:「我这就去找那种药。」
顾渐玄望着白泠离开,眼底的笑意逐渐淡了下来。
白师兄越发不似他心中想像的那种人了。
不过,他这般,也是为了他。
对于之前打了云韵一耳光的事情,顾渐玄心绪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眼底红光闪烁,人越想越发魔怔起来。
云韵将顾渐玄扬洒的纸屑收拾干净后,便静静的坐在了床边。
不知坐了多久,房门被推开,顾渐玄走了进来。
他目光落在云韵依然红肿的脸颊上。
站在原地沉默了几息后,来到云韵面前,坐在了他身边。
伸手将云韵身子板了过来,面对着自己,又沉吟一刻道:「徒儿以后不再打师尊了。」
说完,他将头靠在云韵肩头:「师尊若不是徒儿的仇人该多好,那样徒儿一定会对师尊百般孝敬,百般……」
顾渐玄顿住。
这时云韵清冷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百般什么?」
顾渐玄心头被慌乱萦绕,有些不知所措,自己要对师尊百般什么?
他迟迟回答不上云韵的问题。
云韵抬手推开顾渐玄,起身到桌旁坐着去了:「灵暮仙君一生一心为苍生,心地善良纯正,从来都是问心无愧,你口中所说的仇恨,定是弄错了……」
「真没见过有你这般恬不知耻的向自己身上贴金镶玉的贱.人。」顾渐玄滔天怒意忽地捲起,满脸讥嘲:「一心为苍生,心地善良纯正,从你口中说出来真让我感觉到噁心。」
云韵清楚与顾渐玄一提及这件事,他便立时变成了疯狗,毫无理智可言。
遂人抿上唇瓣,不再理会顾渐玄了。
可顾渐玄发疯起来,最受不得云韵这般冷落他,视他如空气。
遂人几步逼了过来,一把扯起云韵衣襟,将云韵整个人提了起来:「怎么变成了哑巴了,说话啊?」
云韵被顾渐玄弄个极为不舒服,蹙拢眉心道:「快鬆手啊,你冷静些……啪……」
顾渐玄打完云韵一耳光后,顿时愣住。
他居然如此轻易的便对他再次动了手。
顾渐玄鬆了手,忙去擦拭云韵嘴角的血渍:「徒儿不是故意的,徒儿只是下意识所为,徒儿……」
顾渐玄神色凌乱的跑出了房间。
云韵情绪低落的坐在椅子上。
任凭嘴角的血珠滴落着。
他出手打了他第一次,他便知道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只是,他没有想到,第二次会迎来的如此快!
顾渐玄跑出去后,房门并没有关上。
遂洛昱昭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桌旁,失魂落魄的云韵,还有他正在滴血的嘴角。
「仙君你这是怎么了?」
说话间,洛昱昭匆匆进屋来,为云韵处理嘴角的伤口。
云韵静静的不发一言,只是伤口处因为涂抹药膏被弄疼时,他才微微蹙了蹙眉心。
洛昱昭为云韵处理完伤口后,已经捋顺发生了什么事情。
心底不免升腾起怒火来,少主居然在仙君怀有身孕,最脆弱时对他动手了。
真不是人!
身旁之人拢着愤怒情绪,被云韵感受到,他抬眸望向洛昱昭:「你怎么又来我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