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这是已经力竭了。」云韵半晌都生不出孩子,稳婆开始焦急起来:「孩子怕是要保不住了。」
另一名稳婆望着云韵不断流下的鲜血:「再不生出孩子,大人怕是也要因为失血过多而亡。」
二人看向顾渐玄,提心弔胆的问他:「公子,您是要保大还要保小?」
「两个都要。」顾渐玄漆黑的眼瞳,半点光都没有,可怖至极。
两名稳婆被吓的连连对顾渐玄磕着响头。
「公子,我们实在是没有能力两个都保下来啊!」
「是呀,若是保大,就是为他做引产,孩子必死。若是保小,便是抛开他腹部,直接将婴孩取出,可大人被开了腹,岂能活了……」
「能!」洛昱昭忽然说道,旋即他转过身来,看向顾渐玄笃定道:「我可以做到。」
洛昱昭在医学方面天赋异禀,极为受药老看重。
遂他经常教授洛昱昭一些疑难病例治法,其中就有一项给人剖腹治病,并且洛昱昭为了实践,用了生病的小动物做了实验,并且都很成功,小动物病都被他治好了,伤口癒合都非常好。
漆黑的夜空,依然落着冰冷雨丝,顾渐玄立在雨中,乌黑髮梢滴落着雨水。
身上衣裳也早早被雨水浸透。
叶澜修一隻手撑着伞,一隻手递给他一把伞。
「不需要。」说着,顾渐玄仰头望着天幕,闭了眼睛,任由雨滴砸在他脸上。
他想让自己变得冷静下来,可是却怎么也无法冷静下来,室内生产之人无时无刻不再牵动着他的心。
让他心头像是不断被针扎一般的刺痛着。
更是紧张着,期望着不要发生丝毫可悲的意外,他的心已经很疼了,无法再经受住打击,他怕自己疯了。
正在此时,一声婴孩的啼哭打破了黑夜中令人要窒息的死寂之感。
顾渐玄衝进了房中,望着稳婆怀中像个猫崽子般,正在啼哭的婴孩。
又瘦又小好可怜,禁不起一丝风雨。
见顾渐玄进来,稳婆忙赔笑道:「公子喜当爹,是个男娃,公子后续有人了。」说话间,抱近了顾渐玄:「您抱抱他。」
顾渐玄眉头紧皱:「他不是我的孩子,他是一个野种。」
说罢,推开稳婆,来到了床边,目光落在已经处在昏迷中云韵苍白的脸上几息后,移向正在为云韵包扎纱布的顾昱昭:「他怎么样了?……可有危险?」
「没有危险,生命力平稳。」顾昱昭为云韵包扎完,轻轻为他盖上薄毯:「但人却非常虚弱,禁不起再折腾。」
这句话虽然听着平静,但却让人能感觉出隐忍着怒意。
顾渐玄暗黑的眸子盯着洛昱昭瞅了片刻后,转身看去稳婆怀里的小虫儿。
此刻小虫儿已经不哭了,因为刚出生,皮肤被羊水泡过,遂小虫儿的皮肤皱皱巴巴,加之上又是早产儿,又瘦又小又丑的,顾渐玄嫌弃的收回视线,对叶澜修道:「你抱着他。」
闻言,叶澜修走近稳婆,伸手小心翼翼的将小虫儿从稳婆怀中接了过来。
小虫儿真是太小了,像纸做的一般,叶澜修生怕他一不小心弄伤了小虫儿,不由嘆道:「好小,什么时候可以长大呢!」
一旁稳婆笑着宽慰道:「有苗不怕长,刚出生的婴孩是出落的最快的了。莫忧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哦?一切真的会好起来吗?」顾渐玄忽然开口说了话。
云韵和小虫儿都无事了,遂稳婆也不再害怕了,遂她道:「对,一切都会……啊……」
她的话永远停在了这一刻,顾渐玄捏碎了稳婆的喉咙后,转眸看向了另一名稳婆。
另一名稳婆见状,转身就要逃,可是为时已晚,只听「咔哒」一声。
为云韵接生的两名稳婆,生命都终结到了这一刻。
顾渐想神色淡然的鬆了手,两名稳婆的尸体便从他手中滑落,倒在了地上。
他冰冷的眸子扫了洛昱昭一眼,便提步离开了。
转眼过来一天,云韵因为身体虚弱,依然处在昏迷中。
小虫儿需要人照顾,所以叶澜修一直留在了这里。
洛昱昭也在,云韵刨腹取子,伤口还未癒合,所以洛昱昭守在他身边,谨防发生意外。
产夫也怕受寒,尤其云韵本就惧冷,遂洛昱昭閒时,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被顾渐玄破坏的房门修好了。
这会他来到叶澜修身边,探头看去他怀中的小虫儿。
小虫儿异常的安静,生下都一日多了,就哭啼过一回,便是出生时,还是被稳婆故意打哭的,为了让其正常呼吸。
这会小傢伙被包在小被子中,只露出个小脑瓜来。
小脸上的皮肤不再皱巴巴了,白嫩的如剥了壳的鸡蛋,清澈干净的眼睛眨啊眨的,不知在瞧着什么,粉嫩小嘴不停的嘬来嘬去。
见此,洛昱昭好奇问道:「他那小嘴啄来啄去,是在做什么吶?」
对育儿知识一无所知的叶澜修,蹙眉思考起来,这也是他一直不明的问题。
「他饿了。」顾渐玄不知何时进来。
「原来是饿了!」叶澜修恍然,因为他一直辟谷,不吃东西,所以便将此事忽略了。
洛昱昭道:「我去找食物。」
话音未落,人已经跑没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