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很配合的将手腕给了大夫。
大夫开始认真的为云韵把脉。
云韵心中一直想着小虫儿,也没有注意顾渐玄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
生怕一眨眼,人就消失了。
他已经怕极了再来一个那样的三年。
他若不是他的仇人,没给旁人生孩子该多好!
他若是眼中心中都是他……
顾渐玄忽然摇了摇了头,他在想些什么呢!
这些都是不可能,不存在的,他们之间只有仇恨,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大夫为云韵诊完脉,收回了手,不可思议的望了望云韵,旋即说道:「我为公子开些退热的药物,便无大碍了。」
他沉吟一刻又道:「只是公子因为两次生产间隔的时间太短,伤了身体,需要长时间的调养……」
「你说什么?」顾渐玄陡然打断了大夫的话:「你再说一遍?」
云韵脸色也倏地白了,望去大夫的目光闪烁的乞求之色。
大夫被顾渐玄吓的身体一颤,连说话都跟着有些磕巴:「老,老夫方才……是说、公子因生产过……伤了身体,短时间内不好恢復,需要长时间的调养,才能让身体不这般的虚弱,不会在每次事后,都要发热。」
闻言,顾渐玄目光马上又移去了云韵。
云韵静淡的坐在那里,看不出有异样的表情变换。
顾渐玄收回视线,他的魂灵反噬越发严重了,居然出现了幻听。
大夫给云韵开完退热药便离开了。
云韵只能在心中去感谢大夫帮他隐瞒。
云韵吃了药后,没多久便退了热。
他对站在窗前失神的顾渐玄道:「我的病好了,去妖界吧。」
顾渐玄收回神思,转眸看向云韵:「先去街市买一身衣裳换上。」
闻言,云韵垂眸看去自己身上的衣裳,是顾渐玄的,又肥又大,三年的光景,他已经比他高上了许多许多。
一阵心酸涌上心头,云韵什么也没有说,跟着顾渐玄出了客栈。
喧闹的街市上,人头攒动,各种摊位琳琅满目,好不热闹。
可是云韵却心事重重,担忧着小虫儿,更是怕云璇和云玑被顾渐玄发现了。
手被握住,云韵看去顾渐玄。
顾渐玄拉着云韵的手,向前方走着,似乎他这一刻被街市的喜庆更感染,心情颇好。
云韵不再看顾渐玄,一切都是假象。
他不会对他好,更不会对他有丝毫情义,他的情义都给了白泠。
顾渐玄拉着云韵进了一家成衣店。
店老闆一见二人拉着手进来,像是明白了什么,忙介绍道:「二位客官,小店新到一批情侣锦袍,我给二位找来瞧瞧,有没有相中的。」
闻听店老闆的话,云韵忙解释道:「您误会了,我们不是情侣……」
顾渐玄打断他的话,故意为难云韵道:「那我们是什么?」
云韵顿了下,摇头道:「什么都不是。」
顾渐玄揶揄道:「不久前你还雌伏在我身.下,与我欢好,那这又是什么?」
在人前如此露骨的说出这种事情,让云韵面红耳赤,无法回答顾渐玄。
一旁店掌柜愣了下,忙打圆场道:「公子不必羞赧,男风这种事情,我能理解。」
说着,便拿来几套不同颜色,不同款式的衣裳,供给顾渐玄挑选。
顾渐玄手指定在了两套朱红色的情侣锦袍上:「就来这两套。」
两套衣裳款式不同在腰际,一套是束腰随着穿者的身形。
顾渐玄选择了衣腰宽鬆的那套。
云韵不想与顾渐玄有过多的交流,去自取其辱,遂拿了那套束腰修身的衣袍进了换衣间。
孰料他刚进去,顾渐玄也跟了进来
不大的换衣间,两个大男人着实拥挤,云韵蹙起眉心,对顾渐玄道:「外头还有一间换衣间,你去那个,你我挤在一间中,换衣裳都不好换。」
顾渐玄垂眸解着身上的衣裳:「那是你太矫情了,我觉得很宽鬆,不碍换衣裳。」
云韵蹙眉看他一刻,道:「你不出去,我出去便是。」
说完,捡起搭在衣架上的衣裳,启步便要出去,却被顾渐玄一把捞到怀中。
他低下头,薄唇贴上云韵的耳旁,炽热的气息铺洒在云韵的脸庞上,嗓音沙哑:「怎么办,师尊就是那行走的情.药,让徒儿看到,便想。」
云韵在他怀中挣扎,压低声音,提醒顾渐玄道:「这里是店铺,外面都是人,你快鬆开我。」
顾渐玄挑起眼梢,满不在乎道:「有什么的,他们又不能进来。」
略顿,眼底弥散开恶意:「他们若是想观摩,我到是不介意。」
云韵脑中不由拂过三年前那场对他的羞辱逼迫。
神色染上羞怒:「你真是个疯子。还是个随时随地都想做不耻之事的疯子」又道:「你若是想,便找白泠去。」
随时随地?他都憋了三年了!这对一个正值旺年的男人是有多煎熬!
顾渐玄扯开云韵的领扣:「我心疼白泠,怎可在这里如此委屈了他呢!」
他说着,仔细的观察云韵的神色,见云韵神色只有羞愤,他便又道:「师尊若是说心悦徒儿,徒儿便考虑考虑,怜香惜玉一番,不在狭小逼仄的空间里,换一张舒适的大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