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韵眸光轻颤了下:「为什么要如此做?如今你我的关係,孝道大可不必。」
顾渐玄仰头又喝下几口烈酒:「你到底对我有过几分真诚的好,叶澜修他们觉得我无心无情,可是他们不懂一个人被仇恨压的透不过来气时,是有多么痛苦。」
「仇恨!」云韵沉吟顷刻,问他:「我到底与你结下了什么深仇大恨?」苦涩一笑:「我活的糊涂,死的时候可否让我明白这一次?」
「我不会杀了师尊的。」
说完,顾渐玄一口气将一坛酒喝光:「我是魔妖结合生子,我父亲是天魔九幽,死于当年师尊布下的诛魔阵,但我爹爹对我与哥哥说,仙魔大战,谁死谁活,只是天意,不可有仇恨。」
云韵认真的听着。
顾渐玄继续道:「我爹爹是西妖王的弟弟,他虽然是妖,却非常善良,手上从未沾染过血腥,更是帮助弱者,收养许多无家可归的小妖,叶澜修和楚年就是爹爹救下,收留的。」
顾渐玄眼中漫上泪水。
「当年魔族大败,我爹爹带着我和哥哥逃离,中途遇到各大仙宗绞杀,当时我们被困在一处废弃的屋舍中,屋舍中有一个暗洞,却只能容下一个人藏身,遂我爹爹和哥哥把我藏到了里面。」
说到此,顾渐玄极力隐忍着情绪,咬了咬牙槽,接着道:「结果,结果我从缝隙中看到你进来,听到你说的话语,做的事。」
顾渐玄闭上了眸子,将悲痛的泪水埋葬起来:「你残忍的杀了我爹爹和哥哥。」他声音颤抖「是我亲眼所见啊!」
云韵摇头解释道:「你是知晓有一种幻术,叫做幻颜术的,他可以随意幻化任何人的容貌,一模一样。」
顾渐玄睁开眸子,深邃幽深的眸子定定的瞅了云韵几息后,说了话。
「你当时取我爹爹和哥哥的蛇胆,是因为你被我父亲打伤,而这件事许多人都是知晓的,你被我父亲所伤,记恨在心,怎会放过他的家人,尤其他的家人还可以治疗你的伤疾。」
「我爹爹和哥哥都是上古巴蛇,血脉纯正,蛇胆可是最珍贵的疗伤圣药。为了保留蛇胆的功效,你生生划开了他们的腹部,活取了他们的蛇胆。」
这种灭绝人性的残忍,让人不寒而栗。
云韵听着脊背都发寒。
原主的确是被天魔打伤,但却并没有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残忍之事。
云韵整理一番心绪,对顾渐玄道:「真的不是我做的,你应该再去查探一番。」
顾渐玄嘆下一口长气:「好,我会让你心服口服,无法再找藉口。」
说完,他忽然痛哭起来,像个孩童般搂住云韵,可怜又委屈的哭诉道:「师尊,我不想对你报仇的,可是你杀了我的至亲啊,他们那么善良,你若是不是我的仇人,该多好啊!」
云韵看了小虫儿一眼,见小虫儿没有被惊醒,放下心来。
「师尊?」耳边响起顾渐玄变得温柔下来的嗓音,让云韵不由一愣,方要抬眸去看他,却被顾渐玄小心翼翼的放躺在了床榻上。
「师尊,可不可依顺我一次?」
这三年多,顾渐玄的每一次,都是在云韵强烈的挣扎拒绝下而进行的。
得不到什么,便越是渴望着什么。
尤其已经成了顾渐玄的魔障。
这一刻顾渐玄仿佛回到了三年前初见云韵时,一副小心翼翼的神色中还透出几分可怜与迫切。
云韵望着他,想起了云璇、云玑两个小傢伙来,他是两个孩子的父亲。
忽然的,云韵心中有些凌乱起来。
「师尊?」顾渐玄的话语又再云韵耳边响起:「你的温柔就给我一次,可以吗?」
心绪纷乱中云韵忽然想起了什么:「你本源也是蛇?」对,是的,他小腹上被他纹上的就是一条蛇。
当年顾渐玄在云韵小腹上纹上一条蛇,云韵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并未多想。
「我与哥哥都随了爹爹,本源都是巴蛇。」顾渐玄好似开玩笑一般的对云韵说道:「师尊不是在想着怎么能把我的蛇胆剜出来吃了吧?」
云韵脑海中是三年前他在勾栏院中那一晚发生的事情。
乌睫颤动,看了一眼身旁的小虫儿,又望向顾渐玄,他们的容貌是有几分相像的。?
第六十八章
心中无法克制的升腾起无限紧张,云韵手心中皆是冷汗。
「三年前你有没有……」
「师尊,你不要故意如此躲避了!」顾渐玄急.色的打断了云韵的话:「把这一次温柔给徒儿,好吗?」
不待云韵说话,嘆道:「真希望白泠对徒儿的温柔,能分给你一些,不要每次都如此冷冰冰待徒儿,承欢本是一件愉悦的事,我们在这一刻忘记以前种种,师尊专心,温柔的依顺徒儿一次吧。」
云韵话被顾渐玄打断后,静静的审视他片刻,问道:「你与白泠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云韵说的在一起,便是顾渐玄是什么时候与白泠承欢的,顾渐玄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
「三年前在师尊还没有收留徒儿在静尘峰时便已经在一起了。」顾渐玄回道:「那时刚好也是初夏,五月初五,就在那一日徒儿与白泠有了第一次,徒儿的第一次,也是他的第一次。」
云韵垂了垂乌睫,不是他,那日他正与白泠正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