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歌感嘆一声:「若是换做别人,我也是感觉惩罚的太轻了,但是你就不同了,我希望你一天都不要在这里。」
他顿了顿又道:「你与宗主是同门师兄弟,所以这次宗主力保你的。」转瞬又道:「当时你都没瞧见白然被气的脸色都绿了。」
云韵笑不起来:「是我让师兄难做了,他一向公正不阿,却为我网开一面。」
柳青歌道:「当时不只是宗主力保你,璇玑尊者与几位长老也是力保你。」
云韵眸光看向柳青歌,拱手朝他施了一礼:「我知晓你也是其中一人。」
「可别跟我这么客气了。」柳青歌意味不明一笑:「咱两啥关係!」
云韵:「是呀,咱们比亲兄弟还亲!」
柳青歌脸一跨,刚欲说话,听见了门外有响动,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来了,却没有进来,云韵已经猜到了是谁——叶澜修。
顾渐玄因为伤重,没法过来看他,遂只能叶澜修过来,为云韵送一些生活用品等。
无法再隐瞒柳青歌,云韵道:「是叶澜修,小徒有伤在身,没法过来,他替小徒来看我的。」
云韵都已经如此说了,叶澜修便不再躲避,行了进来,拱手向柳青歌行了一礼:「晚辈见过柳青歌。」
柳青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最懂事的一人,气起人来,无人能敌,你师尊是被你气的元气大伤,终日唉声嘆气,跟个怨夫似的。」
虽然是潜伏在薛度身边,但十几年的师徒之情,却不是假的,叶澜修自然也是很难受的。
但到了这种地步,他已经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柳青歌看进叶澜修眼底的伤感:「你若是逼不得已,有苦衷才如此的,我想你师尊会原谅你的。」
叶澜修摇了头:「不是逼不得已,是心甘情愿。」
柳青歌吐了一口气,感觉话唠到头了,便对云韵道:「我改天再来。」
言毕,人悠閒的转身离开。
柳青歌走出了石室,叶澜修才收回视线,看向云韵:「少主说为了能让自己强大起来,可以保护仙君不受丝毫伤害,他决定闭关上一阵子,苦心修炼,晋升修为,所以暂时不能来看您了。」
云韵「嗯」了声,心里莫名有些失落,不过还好只是暂时一段时间不能来看他。
唔,他如此想,只是感觉腹中的胎儿应该多与双亲相处,胎教一定要搞上去。
叶澜修只待了一会便离开了,他若是待久了,那十里飘香的大醋坛子又该找他小脚了。
尤其这一世他已经想的很透彻了,让自己逐渐放下对仙君的爱意。
叶澜修出了思过崖,便去秘密见了洛昱昭。
此刻,他道:「少主让我问你,仙君有没有孕育上?」
转瞬又道:「若是没有孕育上,他便彻底安心闭关修炼了。」
孕育是一件既辛苦又麻烦之事,顾渐玄觉得他一定要有担当,不能像上一世那般缺德,这一世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由他扛下来。
洛昱昭想起了云韵对他说的话,旋即摇头道:「没怀孕。」?
第一百零一章
石室中,叶澜修走了好一会,云韵才想起来顾渐玄还不知道他怀孕的事情。
先前是因为他置气,所以没有告知孽徒自己有了他骨肉之事。
云韵轻轻嘆息一声,还好他只是暂时闭关,时间不会太久,等他闭关出来见他,他再告知他吧。
此刻,就见云韵忽然抬起眼尾,好奇念道:「『暂时』到底是多长时间呢?」
而后顾渐的『暂时』为云韵刷开了他对『暂时』一词的新定义,完全颠覆了他上学时老师教他的意思。
这一日阳光明媚,云韵站在断崖旁,依旧期盼的某人来。
此刻,云韵垂眸摸着身前好似顶着一口小锅的肚子,喃喃自语道:「再不来,就生遖颩了!」
胎教都错过了。
云韵一直期望顾渐玄可以摸摸他的孕腹,体会身为一名父亲,对孩子每一个时段成长的快乐。
柳青歌御剑飞来,落在了云韵的面前,目光看去他的偏偏大腹上,笑道:「我干儿子,亦或是女儿又长了。」
纸里包不住火,尤其像柳青歌这种三天两头就往云韵这里跑的。
肚子一天天的见长,云韵也没了办法,便将他与顾渐玄在勾栏院中发生的事情,都讲解了他听。
柳青歌一向心情开阔,没有过度,便接受这件事情,接受了自己彻底没戏了的实情。
但人并没有就此疏远云韵,愈发精心照顾云韵和他腹中的孩子,今日来是给云韵送婴孩的衣物,奶瓶等生活用品。
柳青歌从提着的包袱拿出一个做工精细的奶瓶给云韵看:「你瞧,这个奶瓶可不一般呢,它可以保温,到时你不用担心裏面的乳汁凉了,宝宝喝了肚子疼。」
他不待云韵说话,又道:「我已经在一家农户定了两头奶羊,明日便将它们偷偷弄过来,准备给宝宝哺乳用。」
云韵:「谢谢你的好意。」他说着,脸颊红了起来:「我自己可以哺乳孩子,不用奶羊。」
听他这么一说,柳青歌眸光不由盯去了云韵的身前:「你居然有!太神奇了。」
叶澜修此时行了过来,挡住了他朝云韵看的视线,行礼道:「晚辈见过柳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