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刚走到门外,迎面就进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位还推着婴儿车。
沈境青往旁边站了站,伸手替他们开了门。
「谢谢啊。」
沈境青笑了笑,说:「不用。」
等她推着婴儿车进来后,沈境青稍微欠了下身,准备出去。
但也就是这一瞬间,他抬头的一秒钟,甚至是眨的功夫让他的心臟顿时响如击鼓。
不知是不是错觉或者是幻想,因为他看到了那个让他朝思暮想、又爱又恨的人。
周纵。
他正坐在不远处靠窗的桌子上,在打电话。
沈境青整个人完全僵住,他手搭在门把手处,还维持着开门的姿势,以至于好几个年轻的小姑娘看着他在偷偷笑。
但他现在好似已经失聪,周遭的任何声音他全部听不清,他只看的到一个人,只听得见一种声音,那就是自己的心跳。
说不上是激动或者是兴奋,也不是那种久别重逢的喜悦,明明应该衝上前去质问他几句,但此刻,他的双腿仿佛被立在了原地,一步也迈不得。
门外的人来了一个又一个,所有人都在和他道谢,但沈境青却一句都没有回应。
他在看着周纵,一动不动,一眨不眨,就这么直直的盯着他,仿佛在跟自己较劲,看看他么时候才会抬起头来看自己。
「先生?先生?」旁边的服务生拍了一下他。
「怎么?」沈境青睛看着前方,但嘴巴却下意识的动了一下。
服务生愣了一下,笑笑说:「门我来开就好,您里面坐。」
沈境青没说话,鬆开了手。
可能是握的时间有点久,也可能是他借门把手来掩饰自己的情绪,在他鬆开手的时候,掌心有很明显的指痕。
仿佛一具行尸走肉,沈境青迈着没有知觉的腿,几乎是毫无意识的走到了周纵这边。
他没有喊他,而是就这么看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周纵终于打了电话。
他抬起头,似乎是想喊服务员,但开口的第一个字都没有喊出,整个人就愣在原地。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惊喜,但很快又变成惊讶,接着他又移开视线,但很快视线又回来。
店里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此刻他们四目相对,周遭的一切都已寂寞无声。
沈境青看着周纵,他瘦了,皮肤黑了不少,头髮也短了,还有他的神。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周纵的神里少了五年前的生气,多了些忧郁。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周纵再次移开视线,低下了头。
仿佛在调整情绪一样,他低下头,很快又抬起来,朝沈境青笑了一下,「好久不见?」
「确实挺久。」沈境青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只不过有点哑。
「没想到这么巧啊,」周纵看向他,似乎是在缓解尴尬没话找话,「你也来买咖啡?」
沈境青没说话,他拉开凳子坐下,就坐在他对面。
「不好意思啊,这儿有人坐,」周纵说,「我约了人。」
「约了人?」沈境青轻笑一声,拿过他前的茶壶倒了杯茶,「么人能有前男友重要?」
前男友这三个字,多少带着些讽刺。
周纵愣了一秒,接着笑了,「也是,这样一看,确实是五年不见的前男友重要。」
「怎么?前男友?想喝杯茶叙叙旧?」
「你不应该对我说点么吗?」沈境青把杯子放到桌上,看着他,「亲爱的......前男友?」
瓷杯与玻璃桌子相撞,那一声脆响,似乎是敲在了周纵心上,让他心尖一颤。
「怎么?真要叙旧啊?」周纵掩饰住情绪,笑了一下,「行吧,来,想听么?」
「我想听么你大概最清楚。」
「我怎么会清楚?」周纵笑,「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非要我说出来是么?周纵,我花五年时间把平阳翻个底朝天,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两句废话。」
「哦,弄了半天你是不是想问我五年前为么走?还是为么跟你分手?」
「沈境青,」周纵看着他,笑了一下,「不会吧?都五年了,你不会还想着我吧?今天你坐这儿跟我喝杯茶,不会就是想问问我为么和你分手吧?」
沈境青没说话,翘起的嘴角正在慢慢抿直。
「我说沈大导演」周纵往后靠上椅背,有些无所谓道,「您现在事业有成,又是青年才俊,这么些年身边肯定不缺人吧,怎么还记得我这个平平之辈呢,不应该啊,怎么?你不会还喜欢我吧?」
沈境青看着他的睛,似乎是在思考,良久,他笑了一声,语气像是在说一句玩笑话,「我如果说是呢?」
周纵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我的荣幸啊,但是不好意思,身边有新人了。」
「是么?」沈境青抬看着他,「那既然这样,不妨改天约出来见见?」
「这就不必了吧,现男友见前男友,我怕他多想。」
「想么?」沈境青笑了一声,「难不成你怕他以为我们会死灰復燃?」
「想多了吧,就像你说的,我青年才俊,事业有成,你以为......」
「我还能再看上你?」
「沈导说的对,」周纵很轻的笑了一下,声音也低了下去,「我确实配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