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攸宁反应过来,她已经安稳坐到了格斯的肩膀上。
「可以拿到吗?」格斯仰头问她。
攸宁感觉自己的大脑一时间有些宕机,她仰头看了眼卡在树上的帽子,又低头看向格斯。
从上方的视角往下看,和以往站在下面往上看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攸宁能看到路灯温暖的光落在格斯浅褐色的眼睛里,温柔如蜜糖一样的颜色,攸宁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0612刚才说的话。
「这不是喜欢这是什么?」
这句话像是烟花一样再攸宁脑海里炸开,脸上的热度一下涌了上来,从耳朵蔓延到脸颊。
闭嘴!她根本不喜欢格斯!
攸宁抿起嘴唇,强硬把那些个不理智的想法全都赶出去。
「谢谢,我这去够帽子。」
她的语气变得客气,透露着一种冷硬的感觉。
格斯嗯了一声。
他这么安静,攸宁心里反倒过意不去了,觉得自己伤害到了格斯。
但她的性格又是那样,拉不下脸去道歉,只好找了个话题问格斯:「我重吗?」
格斯摇摇头,「不重,我是死神。」
其实很轻很轻,还没有他的那把镰刀重,像是一团轻柔的云,不偏不倚落到他的肩上。
攸宁不知道这要怎么接话了,干巴巴地说道:「那行,你只要别把我摔了就行。」
格斯浅笑:「嗯。」
「摔倒了,那我就在下面当垫子接着你。」
谁要你当垫子啊!
攸宁脸更加红了。
她稳定住心神,伸出一隻手,捏住帽子边沿,宽檐帽上的系带和树枝缠在一起了,她只好跟格斯说:「它好像缠在一块了,我必须把它解开。」
格斯:「行,我会在下面扶好你。」
攸宁单手去解开那些缠绕的丝带,格斯站在下面,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压住裙子,以免被风吹起来。
格斯很绅士,行为没有一点越界,但是那独属于死神手掌的冰冷温度,还是透过单薄的衣服传到皮肤上。
攸宁突然有些后悔靠太近了,这种情况下,格斯平稳的呼吸声渗入皮肤,心臟似乎也受到了影响,跳得格外的快。
攸宁也顾不得细细解开那些缠着的丝带了,直接用力一扯,帽子带着树枝一起落到攸宁手里。
她把帽子在格斯面前扬了扬,「我拿到了。」
格斯应了一声。
顿了顿,又补充道:「不用那么着急。」
「我可以等你。」
……
回去的路上,攸宁拿着帽子,走在格斯身旁,昏黄的路灯下,格斯高大的身影在地上留下长长的影子,慢慢地将她的影子包裹在其中。
心跳,好像更快了一点。
第46章 旧事重提
回到酒店是晚上八点,攸宁和格斯去酒店餐厅吃了点东西,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一进房门,攸宁有些无力地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将头埋在被子里。
她现在陷入了困惑中。
0612很识时务地退到一边,儘量不去打扰攸宁,它毕竟也看了很多,感情的事别人说了不顶用,要自己醒悟才算可以。
不过0612休眠前显然忘记带走另一个人。
见攸宁回来,被困在房间一天的保罗终于找到了人,走上前去,试探地叫攸宁:「大人。」
攸宁被吓了一跳,见是保罗,鬆了一口气。
「原来是你,真是吓我一跳。」
保罗听到立马颤抖道歉,「大人真是对不起……」
攸宁连忙把他扶起来,「哎哎,别这样,我又没有怪你。」
好不容易把保罗安抚好,攸宁也没那个心思去想那些事情,放了一缸热水,准备舒舒服服泡个澡, 第二天再继续那些让人头疼的案子。
攸宁不喜欢自己泡澡的时候房间里有陌生人,还是个陌生男人,即便知道保罗他什么也看不到,但她心里还是感觉很彆扭,正好同一楼层有人退房,于是攸宁立刻订下,让保罗去那间房间住。
房间有封印在,攸宁也不怕他跑了。
——
奥尔特灵厄姆的夜晚是热闹的,巴特和俱乐部成员聚餐回来,接到了自己高中同学海里林的电话。
「哟,那么久不联繫,老伙计,我还以为你都死了呢。」
海里林笑骂道:「闭嘴吧老傢伙,我身体可还好着呢。」
巴特躺在沙发上,问道:「说实话,你怎么突然联繫我了?该不会缺钱了吧?」
海里林:「不是,你还记得保罗?杰拉德吗?」
巴特来了精神:「记得,不是咱们高中同学,我记得之前我们关係还挺不错,不过现在都几十年没见了,怎么?他有什么事了吗?」
海里林压低声音:「他死了。」
「他死了?」巴特瞬间坐了起来,「海里林你从哪里得来这个消息的?」
海里林:「你忘了,我家和保罗家在一条街道上,两栋房子离得不远,总之,他妈妈一个星期前死在家里,但是保罗一直没有回来参加葬礼,我们还在打赌他到底会不会回来,哪里想到今天突然来了两个亚洲警察,说是来调查一起凶杀案,我过去给他们带路,才知道保罗死在了中国。」
「凶杀案?」巴特惊讶,「保罗是被人谋杀的?」
「谁清楚呢?」海里林回答:「保罗那个人的性格我们都知道,暴躁又易怒,说不定是在中国惹怒了什么人,然后被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