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麻烦相比,这也许还算不了什么。接下来,让我惊讶的是,舒尔茨竟然把狗唤开
了。
他说:“普林斯,停下!”我想起来了,他让我站起来时,唤狗用了这个新名
字,我当时感到很纳闷。接下来太让我惊愕了,他要把手枪还给我。他抓住枪管,
把枪柄递过来让我抓。我振作起来,挥舞着到手的武器,说道:“嗅,那么你投降
了?”
下面发生的事即使在我经历诸多大事的一生中也算是一大惊讶。他讲话了,但
声音却像是福尔摩斯的。“得了,亲爱的华生,你肯定不想开枪打我吧?”
我喘着气说:“福尔摩斯,真的是你吗?”他咯咯一笑。与其说是用言语,倒
不如说是用行动回答了我的问题。他先甩掉雨衣——很像舒尔茨平常穿的那件——
然后是假髮,接着他拿起一条毛巾,用一些油脂开始清洗脸上的黑颜料。
我有点性急,问道:“那么,是你在桥上从那个神秘的人手中接过了箱子,福
尔摩斯?我明白你化了装,我猜你也看到了个人启示栏里的那个哑谜,可舒尔茨的
狗你是怎么弄到的呢?”
他咯咯一笑。“亲爱的老兄,花斑丹麦狗长得都很像,只是这条狗名叫‘普林
斯’而不叫‘迈尔’。它是我从养狗场租来的。儘管长得高大,力气也不小,但这
傢伙还是挺友好的。”
整个事情中有一些地方我仍然搞不清楚。“你是怎样从河对岸折回来的,而且
过来时箱子又不见了,害得我顺着另一个方向去追你,还有,刚开始时,你为什么
要跑开?”
他哈哈大笑。“我先回答你后半个问题。我并不是要甩掉你,但有一个同事驾
着双轮轻便马车在对岸等我。当我看到灯光,听到喊声时,我承认我当时并未意识
到是你老兄,我还以为是舒尔茨的同伙。当你进了这房间,挥着你的左轮手枪时,
一切都明白了。”
接着,我又咕哝道:“可这并不能解释你是怎么又出现在河的这一边的。你是
怎么过河的?”
他神秘地一笑。“我根本没有这样做。我是坐轻便马车回到这里的,是在离桥
至少一英里的地方过的河。”
我非常生气。“你是怀疑我亲眼所见的东西吗?嗨,我甚至还跟踪你的足迹走
了几百码呢!”
他摇摇头。“不是我的,华生。但我推想,一定是真正的舒尔茨带着迈尔赶来
赴我已经接过头的约会。他来迟了,可能是刚刚才解开午夜之桥的哑谜吧。”
我喘了一口气。“那么,我追赶的是真正的舒尔茨了?我当时就纳闷他把包裹
怎么处理了、”当然,我早该意识到,这件事中我能发现的线索是决不会逃过世界
上最着名的大侦探锐利如锥的眼睛的。
如果说我们随后是开夜车来讨论夜里发生的事情的话,那就说得不太精确了,
因为我们一直干到凌晨两三点钟。然后,在三点半我就上床睡觉了,那条丹麦狗就
陪在我身边。
福尔摩斯对我说,他要好好睡一夜,或者说能睡多久就睡多久。作为一个平常
所需睡眠极少的人,他好像突然渴望要舒舒服服睡一觉,我简直怀疑他只是不想让
狗陪着他!
普林斯坚持要在我的床上睡,当我傻乎乎地试图把它赶下床时,它表现出异常
的凶恶。结果,我不得不在扶手椅上凑合着睡了一阵。
讲完了所有这些细节,我感到有点内疚,因为我还没有把那个包着牛皮纸的保
险箱里有什么东西告诉读者。箱子里有几千英镑的现金,另外还有许多不知是非洲
哪个共和国铸造的金币。这些东西后来证实价值昂贵,一定是从原产国偷运出来的。
由于狗在场,早餐吃得不太舒服。儘管这条狗在某些方面训练有素,但它在餐
桌旁的表现好像同它睡觉的习惯一样。把狗还给养狗人时,我当然是鬆了一口气!
我们回到爱丁堡,把最后的一个箱子交给了高兴不已的格雷肖特。他告诉我们
一个消息。西格蒙德·纽伯格及大拉斐特剧团其他演员死亡一案已经进行了审理,
结果已正式宣布。这是一起意外事故致人死亡案,没有任何谋杀迹象。几乎没有提
到导致错认的尸体被火化的那个失职行为。当然,此裁定为宣读纽伯格的遗嘱铺平
了道路,也促使保险公司及时地向莫斯帝国公司进行了赔偿。这即使不能让剧院有
所改善的话,起码也能使它恢復原貌。
我们决定在离开老里基镇之前,最后再看一眼那个死亡剧院。剧院正面的墙上,
建筑工人的木製脚手架已经安装到位。在一侧,留下了一个缺口,用铁皮建了一个
通道作为安全进口。大批观众由此而人,在一个匆忙搭建的售票亭买票。这个新建
的通道上方挂着一个告示牌,上面写道:本剧院停业重建,在此期间欢迎顾容参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