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人,妖人……」里正喃喃自语,半晌恍然大悟,「仙人说得可是那终爻,难道那天我们打走的骗人的老头居然是土地,可是他为何会去当骗子?」
灶王:「自然是因为土地想要试探一下那人是否妖邪,却不想你们居然受了妖人的蛊惑,和那妖邪一起伤了他。土地不忍心伤害你们,只能被动挨打,到现在仍旧带着伤在家里动弹不得,若不是近日药物作祟,土地又如何会拖着病体过来求我?」
里正没想到事实居然是这样,跪在地上茫然无措。
「现如今要解决那妖邪,你可知该做什么?」灶王声音越来越远,继而逐渐消息。
里正心里一激灵,居然直接从梦里醒了过来。他坐起身茫然看着周围的景象,已经回到了自己家里。
「你怎么脑袋上那么多汗?」他妻子起身惊讶地摸了摸他的脑门,「被梦魇住了?」
里正摆手推开他,起身穿着鞋子向外面走去,梦里的景象一点点在他脑海中迴响,直到最后那句「赶走妖人」,他如梦初醒,抬头一看,墙上贴得灶王像正穿着红袍,睁着炯炯有神地双眸盯着他。
里正连忙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双手合十拜谢:「感谢灶王爷点惑,陈云明早便去赶走那妖人。」
他媳妇披着衣服站在后面,不明白丈夫怎么就神神叨叨的了。
第二天一大早,里正便带上了邑里几个身强体壮的青年给自己壮胆,然后敲响了当铺大门。
「请问有什么事吗?」王六郎奇怪地看着他们这一圈壮汉。
「是这样的小兄弟,终爻老闆醒了吗,我和他有事情要谈。」里正打算先文后武。
绝对不是因为害怕终爻杀性爆发直接干掉他。
不等王六郎叫人,终爻自己出来了:「里正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谈吗?」
「小老闆,是这样的。」里正搓着手,不好意思说道,「你也知道,邑里的事情其实也是要上报的。前段时间我将你开当铺的事情报了上去,结果今天有了结果,那边的意思是,您身上也没有什么资产证明,更没有过了明路,所以这当铺你可能开不下去了,您还是另寻地方吧。」
终爻笑了。
他很确定这个绝对不属于游戏的任务之一,也就是说是里正故意给他设的难题,联想到最近的掏心案,他反问道:「你是因为被掏心的陈二才来赶我的,有谁和你说了什么?」
里正神色一僵,终爻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那人和你说了什么?」
里正僵着脖子不承认:「不管如何,小老闆你还是走吧,我们这小邑真的供不起您这座大佛。」
「那抱歉了。」终爻摇头,「我的当铺只能开在这里。」毕竟其他地方暂时属于不能探索没有开放的地区啊。
里正咬牙:「那就别怪我动手了,来人,和我一起上!」
几个壮汉瞬间围住了终爻,王六郎心里一惊,拿起算盘挡在了他和终爻面前,厉声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考虑到他修炼初期绝对不能沾染人血,终爻之前封了他作为水鬼的能力,此时的王六郎和常人无异,却依旧勇敢地挡在了老闆面前。
双方剑拔弩张,终爻正要推开王六郎打算动手,外面传来一声叫喊,一个青年满头大汗跑进来,大喘气说道:「不好了里正,邑里又有人死了!」
里正当即想到了灶王昨晚的警告,指着终爻大声说道:「就是他,肯定是他惹恼了土地,才会招得要妖邪过来作乱,只要将妖人赶出去,我们邑里又会重新回到安稳的日子。」
邑里死了两个人,终爻也没心思和他们纠缠,一挥手,清风吹过,里正和几个男人立即被卷了出去。
这绝……绝对是法术,里正心里一惊,一群人抱团,紧张兮兮盯着终爻,害怕他又要出手。
终爻看向来报信的人:「出事的地点在哪?」
许三犹豫看了他一眼,转头又看了一眼终爻身旁站着的王六郎,小声说道:「您跟我来吧。」
终爻目光在他和王六郎身上转了一圈,惊讶挑眉,然后跟了上去。
里正犹豫了有些,也带人跟了上去。
终爻回头看他:「怎么,这会不为了土地赶我了?」
里正犹豫半晌,这才说道:「他又不是我爹,到现在都不来保护我们,我又不能为了他去死啊。而且你不杀我们,反而去出事的地方,难道不是去解决掏心的事情吗?」
终爻乐了。这里正还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他故意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尖牙,装凶:「不是啊,我其实是要把你们聚在一起吃掉的。」
第6章
里正和身后壮汉吓得倒退三步。
终爻扭头示意许三带他们到事发的地方过去。
刚一接近,女人以及孩童的抽泣声汇成一部交响乐,吵得终爻头皮发麻。他两步接近,终于看清楚了受害者。
和上次的陈二一样,都是光着身体,心口被掏了一个大洞。
里正被吓得龇牙咧嘴,不忍直视用手挡住眼睛,从指甲缝里偷看。
「擦擦眼泪。」终爻掏出一块布送到女人面前,「你丈夫不值得你这么难过。」
王六郎捂脸,不忍直视。他早就发现,店长某些方面真得很找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