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的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脑袋,却在无意之间触碰到了那伤口上缠绕的布。
刚才被刺客追杀的一幕,回到了娄钰的脑子里。他还知道疼,看来是还活着,并没有丢掉性命。
只是,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听不到鸟叫,也感受不到风声。
他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有人救了自己。
他下意识的想要解开缠绕在自己脑袋上的布条,却在这时,有一道十分陌生的声音传入到他耳朵里。「你的头受伤了,暂时不要解开绷带为好。」
娄钰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可是那里一片漆黑,根本就看不到半个人影。于是,他只得试探般的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我是这山里的猎户,打猎的时候,见你昏迷在林子里,就把你救了回来。」那人的声音很粗,听着的确像是山里的汉子。
可是,娄钰警惕性极高,并未完全相信男子的话。
不过他并未表现出来,而是道:「不知你可否送我回家?我回去之后,定有重谢。」
很快,那人便再次开了口。「山路难行,今天的天色已经很晚了,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既然如此,那我先谢过了。」听出男子话里的拒绝,娄钰只得退而求其次。
「不必。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男子突然又幵口询问道。
虽然还不清楚这男子究竟是敌是友,可是为了保险起见,娄钰还是决定先隐瞒自己的身份,以免节外生枝。
「你可以称呼我为阿钰。」
「阿钰?真是不错的名字。」男子先是低声念了一句,而后才用正常的的声音道。
「那你又怎么称呼?」娄钰转而问男子道。
「君宴。」男子吐出一个字名字。
「哪个宴?」娄钰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宴请的宴。」男子问答着说。
娄钰听罢,只觉得一阵恍惚。身边这个声音陌生的男子,给他一种奇特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他们并非刚认识,而是认识许久了一般。
难道,就因为他的名字里,有一个宴字吗?
想起时宴,娄钰就忍不住自嘲般的笑了一笑。对那个狼崽子来说,自己遇刺,对他而言,恐怕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或许,他巴不得自己就这样死了,别再回去。因为那样,他就可以夺回属于自己的天下了。
娄钰甚至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就这样死遁,远离朝堂,远离时宴。
就在娄钰沉思之际,君宴突然将一个果子塞进了他的手里,只听他道:「兔子还没有烤好,先吃一些野果垫垫肚子吧。」
娄钰捧着野果,点了点头。可是并没有要往嘴里送的意思。
虽说这人看似救了他,可是他现在还无法分辨,这人究竟是真正的猎户,还是假的。
君宴似乎看出了他的警惕心,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专心的烤着手里的兔子。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兔子终于烤好了。
君宴撕下一个兔腿,送到娄钰嘴边。「吃点儿东西吧?」
娄钰还么有回答,他的肚子就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回应,发出了「咕咕」的声响。
娄钰中午本来就没吃什么,现在的确是饿了。
「我若是想害你,根本就不会等到你醒来。」君宴看出了娄钰的顾忌,忍不住道了一句。
娄钰觉得君宴这话的确有几分道理,他现在受了伤,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如果君宴真的是那些刺杀他的刺客,早就结果了他,又何必等到现在?
这样一想,娄钰多少放鬆了下来。他摸索着想要去拿君宴手中的兔腿。可是,不等他碰到那兔腿,就被君宴一下子抓住了手,他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眼睛看不见,让我来餵你吧。」
说着,他便将手中的兔腿往娄钰的嘴边凑近了几分。
抓着自己的手,有些凉。娄钰下意识的反手摸了摸,他的手背十分光滑,并不想寻常猎户的那样粗糙。而他的掌心却有几道厚厚的茧子,应该是常年习武所制。
这人,绝对不是什么猎户。
虽然清楚了这一点,可是娄钰并没有表现出来。就他如今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在这个人的手里讨什么好。所以还不如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看看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样想着,娄钰就着君宴送到嘴边的兔腿晈了一口。兔腿被烤得很香,可是娄钰现在却没有什么心思去品尝,只是完成任务一般的将兔腿吃完。
等他吃完之后。君宴又问道还要吃吗?」
「不用了,我饱了。」娄钰笑着婉拒了君宴。
「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你身上还有伤,先睡一会儿吧。」君宴对娄钰道。
「嗯,我正好有些困了。」娄钰点了点头,「我扶你去休息。」君宴说着,便上前扶住了娄钰的手,带着他站起来,向一旁走了过去。
虽然娄钰的眼睛被遮着,可是他几乎可以判断出来。这里应该是类似于山洞的东西。
而君宴所谓的休息的地方,也无非是一块巨大的石头。
将娄钰扶到巨大的石头旁边,君宴对他道:「你先休息吧。」
娄钰点了点头,合着衣服在巨石上躺了下来。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君宴。
虽然说是要睡觉,可是这种情况娄钰怎么可能睡得准。他闭着眼睛,连一动也没有动,假装自己已经睡去。